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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 第208章 中间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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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在县委大院后面那条街，二楼，包间小，窗户外面正对着一棵香樟树。树叶挡光，屋里白天也得开灯。
小刘没穿白衬衫，换了件浅蓝色短袖，看起来没在大院里那么板正。
钱茂林给他倒茶。
“城南那边住户，我走了一圈。”
小刘端起杯子，没喝。
“怎么样？”
“野诚前面的活，收得太紧。人家门口坑也补了，路也冲了，防尘网也搭过。住户嘴上有怨气，但怨不到他们身上。”
小刘看着茶水。
“赵书记不喜欢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做事。”
钱茂林笑了一下。
“我没打。”
“没打最好。”
小刘把杯子放下，“路面标按程序走。书记只看结果。谁能把路修好，谁少惹事，谁就合适。”
钱茂林点头。
“明白。”
他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
赵明堂没有给他递梯子。
至少现在没有。
从茶楼出来时，外面正好下了一阵短雨。雨不大，落在地上，没几分钟就停。太阳还在，路面上蒸起一层白气。
钱茂林站在门口，看着对面路边一个小贩把塑料布从三轮车上掀开，里面是桃子。雨水顺着塑料布流下来，流到小贩鞋上。小贩骂了一句，把鞋甩了甩。
年轻人问：“钱总，标还投吗？”
钱茂林看了他一眼。
“投。”
“那住户这边……”
“别去了。”
钱茂林说，“人情牌没接住，再递就难看了。”
投标截止前一天，陆曼把标书封好。
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这次档案袋比上次还厚，封条贴得笔直，骑缝章盖得清楚。她把每一份都检查了一遍，检查到最后，眼睛有点发酸。
王笑野倒了杯水放到她手边。
“休息会儿。”
陆曼端起来喝了一口。
“明天刘浩送，我去现场。”
“你不去开标？”
“开标你去。”
王笑野看她。
“为什么？”
“这次你该露面。”
陆曼把水杯放下，“钱茂林会去。你不去，他以为你躲他。你去了，坐在那里就行，不用多说。”
王笑野点头。
楼下三疤又在跟小辉说除湿盒的事。
“上次买的除湿盒呢？”
“满了。”
“满了倒掉。”
“你倒。”
“我不敢，那水看着脏。”
“你还怕脏？”
“怕化学脏。”
小辉说：“你这人还挺讲究。”
三疤说：“我一直讲究。”
陆曼听着楼下的声音，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王笑野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两千六百八十万的标书封在桌上，楼下还在说除湿盒。”
王笑野看了眼桌上的档案袋。
“这才是县城。”
……
八月中旬这天，太阳比前几天更毒一点，像故意的。
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门口那摊煎饼还在，摊主换了把更大的扇子。锅面上一层油光，反着白光。
门口停的车比上次管材标多。车缝里挤着电动车，电动车后座还绑着文件袋。有人把公章盒子放在腿上，抱得像小孩。
王笑野今天没穿那种太体面的衬衫，深色短袖，裤子也普通。越到这种场合，越不能把自己打扮成“来抢饭”的样子。
县城里，越像来抢饭的，越容易被人盯住。
陆曼没来。
她早上在微信里只发了三个字：“别说多。”
王笑野回了个“嗯”。
刘浩跟着来，手里抱着副本袋，抱得很紧，像怕别人顺手拿走。进大厅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煎饼摊，低声说：“上回陆总吃的那个还行。”
王笑野没搭腔。
电子屏上滚动着项目名称：城南老区管网改造配套道路恢复及路面硬化工程。
开标室：二号。
时间：九点。
二号开标室门口，方维清在。
他见王笑野过来，点了下头。
“来了。”
“嗯。”
方维清往旁边挪了半步，留出一个位置。那半步挪得像不经意，站位却刚好：既不太亲，也不太远。
钱茂林也在。
他还是那件藏青色polo，裤线熨得直，皮鞋擦得亮。身边那个年轻人抱着文件袋。
钱茂林看见王笑野，笑得跟上次一样，走过来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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