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钱茂林又去了城南。
这次他没带方维清,自己带着那个抱文件袋的年轻人,在老棉纺厂后门转。
他还是那副和气样子,见人递烟,见老太太问热不热。
修鞋老头没接烟,说自己戒了。
钱茂林笑着说:“戒了好,省钱。”
老头说:“也没省下,省下的都让我老伴拿走了。”
旁边杂货店老板娘笑了。
钱茂林顺着话问:“前面施工这阵子,影响大不大?”
老板娘把一箱矿泉水往门口拖了拖。
“影响肯定有。灰大,水也停过。”
“后面路面施工,影响还会有。”钱茂林说,“所以得找细心点的公司做,别光顾赶工。”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
“你们也做这个?”
“有这个打算。”
“那你们能给我门口也修平?”
钱茂林笑着说:“如果我们中标,肯定会注意。”
老板娘指了指门口。
“已经修了。”
钱茂林低头看。
门口那块新抹的修补料已经干了,颜色比旁边浅。
修鞋老头在旁边说:“昨天周老板带人抹的。还给赵老头家门口也弄了。”
钱茂林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那挺好。”
杂货店老板娘说:“你们后面谁干都行,别把门口再挖烂。”
钱茂林点头。
“应该的。”
他说完,又往三号楼那边走。
三号楼几个老太太还在楼下坐着。天气热,她们换了地方,从树荫挪到楼道口。一个拿蒲扇,一个拿毛线,毛线织了两排又拆了,说眼花。
钱茂林过去问了几句。
老太太们回答得不热,也不冷。
“前面施工还行吧?”
“灰大。”
“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有灰。”
“除了灰呢?”
“停水那天提前说了,家里接了两桶。”
“后面路面要是换家公司做,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一个老太太抬头看他。
“换谁?”
“还不确定。”
“野哥他们不做了?”
钱茂林笑了笑:“这要看招标。”
老太太说:“招标我不懂。前几天我家门口砖翘了,他们给换了。你们要做,也得换。”
另一个老太太接了一句:“别夜里轰机器。”
第三个说:“洒水车还得来。前两天冲了路,晚上凉快点。”
钱茂林站在那里,听完都点头。
那个抱文件袋的年轻人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等走远了,年轻人小声说:“钱总,住户这边好像对野诚印象还行。”
钱茂林看着前面的围挡。
“活刚干完,人家当然记得。”
“那我们还走吗?”
“走。”
钱茂林说,“走不走是一回事,走了有没有用,是另一回事。”
年轻人没再说。
中午,方维清把这事告诉了王笑野。
“钱茂林又去了,问了一圈。”
“嗯。”
“没问出什么东西。许家说门口补了,赵师傅说防尘网还行,老棉纺厂后门那边也说你们把地抹了。”
方维清说到这里,笑了一声。
“他估计没想到你收尾收这么细。”
王笑野正在吃盒饭。
今天是土豆牛肉,土豆多,牛肉少。他把一块土豆夹起来,放到饭上。
“不是做给他看的。”
“我知道。”方维清说,“但他看见了。”
挂电话后,陆曼问:“方维清?”
“嗯。钱茂林的人情牌没打起来。”
“现在说早了。”
“不早。”
王笑野扒了口饭,“他去问住户,住户说不认识他,只知道前几天有人把门口地修了。这个话一传,后面他再说自己更细,就空了。”
陆曼把盒饭里的青椒挑出来。
“还有标书。”
“标书你做。”
“我做。”
她说完,又把青椒夹回去一块,大概觉得挑出来也麻烦。
投标文件做了四天。
陆曼这次比管材标还细。
施工组织设计写了二十多页。交通疏导、分段施工、居民出行临时通道、夜间施工噪声控制、洒水降尘、门店门口临时钢板铺设、老人和透析病人通行预案,全写进去。
有一页专门写“城南管网施工阶段群众问题处置记录”。
不写谁闹过,也不写谁难缠,只写问题类型和解决方式。
门口堆料影响晾
>>>点击查看《县城: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