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今天你亲自来,够重视。”
“标大。”王笑野说。
钱茂林点点头。
“标大,盯的人也多。你们做完管网,确实占个先。”
“先不先,看评委。”
钱茂林笑了一下,把手松开,往旁边站回去。
走廊椅子上坐着第三家的人,外地的,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穿西装裙,脚跟高,走两步就停一停,像鞋磨脚。
外地那家公司材料袋一看就新,封条贴得整齐,章盖得很重,红印透纸。
刘浩小声说:“外地那家看着挺专业。”
方维清听见了,说了一句:“专业也得落地。”
九点整,门开。
工作人员叫人进场,还是那套程序:查密封,签字,拆封,唱标。
王笑野坐在第二排靠边,刘浩挨着他坐。钱茂林在第一排右侧,那个年轻人坐他旁边,手里拿着笔,一直没放下。
主持人念项目名称、念投标人名单。念到“野诚建材联合体”时,停顿了一下。
唱标开始。
外地那家公司先出。
报价:两千七百九十八万。
钱茂林那家公司第二个出。
报价:两千五百九十四万。
最后是野诚联合体。
报价:两千六百三十六万。
中间价。
比钱茂林高四十多万,比外地那家低一百六十多万。
唱标念完,主持人问“有无异议”。
钱茂林那边说“无异议”。
外地那家说“无异议”。
王笑野说“无异议”。
说完这三个字,开标室又空了一半。代表们被请出去等,评标在隔壁。
走廊里冷气足,冷得人胳膊上起一层细小鸡皮。有人站着,有人坐着。钱茂林没去坐,他靠在窗边看楼下停车场,停车场里一辆电动车倒了,没人扶。
刘浩坐不住,去买水,回来递给王笑野。
“哥,钱茂林报得挺低。”
“低不等于好。”
“那他会不会靠关系……”
“你别替人操心。”王笑野说,“操心也轮不到你。”
刘浩把瓶盖拧开又拧紧,嘴动了动,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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