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当日移除。
施工扬尘影响住户:防尘网、洒水车、收工冲洗。
雨季积水:抽水设备、挡水坎、影像留档。
住户门前不平整:收尾修补、拍照归档。
这些东西都是已经发生过的。
不是纸上编的。
梁经理看完那一章,给冯老板打电话。
“这标书要是真这么做,技术分低不了。”
冯老板说:“那你配合陆总,别怕麻烦。”
梁经理说:“我是不怕麻烦,我怕她半夜还让我改。”
冯老板在电话那头笑:“她半夜让你改,说明她想中。你跟着改就是。”
标书封好的前一天晚上,王笑野去了一趟城南。
管网已经收完,围挡拆了大半,只剩几处接头位置还挡着。路面还没正式恢复,地上有一道一道补丁,像旧衣服上打了新布。
赵师傅坐在楼下小马扎上,手里拿着蒲扇。
见王笑野走过来,他没起身。
“野哥。”
“赵师傅。”
“后面还挖不挖?”
“路面还得铺。”
赵师傅皱眉:“又要灰。”
“会洒水。”
“别夜里吵。”
“尽量不夜里动大机器。”
赵师傅扇了两下扇子。
“你说话还算数。”
王笑野没说别的,只点了下头。
往前走,许家女人正在门口晾被子。竹竿搭起来,被子是蓝底白花的,边上有一块旧补丁。
她看见王笑野,说:“后面你们做路?”
“还没定。”
“你们做吧。换别人还得重新说一遍。”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说得太满,补了一句:“谁做都得把路弄平。”
王笑野说:“应该的。”
老棉纺厂后门,修鞋老头还在钉鞋。
天快黑了,他摊子上挂了个小灯泡,灯泡外面全是小飞虫。
“后面铺路,能不能把我门口这个坡顺一下?”
老头问。
“看图纸。”
“图纸我不懂。我这门口下雨存水,客人来修鞋,先踩一脚泥。”
“我让人记一下。”
老头点点头,继续钉鞋。
钉了两下,又说:“那个姓钱的老板也问过。”
“嗯。”
“他人挺客气。”
“嗯。”
“客气归客气,我还是跟你说。你前面干过,知道这儿哪儿低,哪儿堵。换个人,他还得问。”
王笑野笑了下。
“你这话我记着。”
老头低头咬断线。
“记着就行。别到时候又说图纸没有。”
王笑野从城南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路灯亮起来,照着刚补过的地面。有些地方新,有些地方旧,新旧接在一起,不好看,但能走。
卖绿豆汤的女人已经收摊,她男人把白桶倒扣在三轮车上,桶底还有几粒绿豆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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