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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我靠放水钱成了大佬 第203章 钱茂林(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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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梳得平，额角有一点往后退，看上去不像暴发户，也不像那种常年蹲工地晒出来的人，更像县里哪个单位退下来又在外头做点事的。
他身边还跟着个年轻人，抱着个文件袋，不怎么说话。
钱茂林正站在沟边，看工人装最后一段接头。
周德海在旁边，手里拎着安全帽，脸上表情不算自然，像是陪又陪不痛快，不陪又不合适。
王笑野下车过去。
方维清先看见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笑野，来了。”
钱茂林这才转过身。
他笑起来很和气，不露太多牙，眼角有纹，像平常就爱笑。
“王总？”
“钱总。”
“哎呀，总算见着了。”
钱茂林伸手，握得不轻不重，“听说你城南管网干得不错，我这两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现场乱，钱总别嫌脏就行。”
“做工程哪有不脏的。”
钱茂林笑着看了一眼沟里，“太干净的地方，反倒挣不着钱。”
这话说得直，也不装。
周德海在旁边听见，咧了下嘴，像是想笑，又憋住了。
钱茂林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刚装好的那一段管口。
“埋得挺实。下雨那阵我听人说，城南这边泡了两天，还以为要乱。现在看，没乱。”
王笑野说：“运气好。”
钱茂林回过头，笑了一下。
“运气也是实力。”
这句话他说得慢，尾音不重，像随口说出来的，可听着又不完全是随口。
陆曼站在王笑野后侧一点，没插话。
她看了一眼钱茂林的手。
手不白，也不黑，指节不粗，指甲边修得整齐，不像常年自己扛活的人。
但手背上有两道旧口子，像是以前真在工地上碰过东西，不是全假的。
方维清在旁边说：“钱总以前在市里也跑过工程，这些看得比我明白。”
钱茂林摆摆手：“明白啥。市里是市里，县里是县里。县里项目有人情味，也有土味，不一样。”
他说着，视线又落到王笑野脸上。
“王总年轻，路倒是走得快。建材协会我也听说了，张会长挺看重你。刘县长那边，对你也有印象。现在城南这活儿做成这样，以后路面标出来，多交流。”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
多交流。
县城里“多交流”这三个字最好听，也最空。
可以是吃顿饭，可以是递个名片，也可以是你退一步我进一步。
王笑野脸上没什么变化。
“钱总客气。都是按程序做事，有机会肯定交流。”
钱茂林点点头，像是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
他没再往深里说，转头去看四号楼那边刚回填的地方，还问了周德海一句：“这块压实度测了没有？”
周德海忙说：“下午测。”
“别嫌我多嘴。”
钱茂林说，“老区路面最怕后期沉，前面省一点，后头全补进去。住户嘴比监理还刁，车一颠，他们就骂你偷工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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