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是不讲理,是看你讲不讲理。”
王笑野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
方维清把手里的本子合上,“葛华让我带一句话。”
“说。”
“他说,城南管网这一段要是能顺下去,后面的路面标你提前做做准备。别等公告出来才动。现在你们这边,已经不是刚开始那种被动状态了。”
王笑野看着他。
方维清没把话说透,只是又补了一句:“他原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心里有数就行。”
“明白。”
方维清走后,王笑野在公司楼下站了一会儿。
天快黑了,文化广场那边已经亮了两盏灯。
卖西瓜的女人收了摊,男人在旁边帮她把泡沫箱往三轮车上抬。
那条少半截尾巴的狗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围着三轮车转了两圈,又走了。
楼下三疤正往里搬借款单,嘴里还在嘟囔:“今天这风还挺大,灰都吹进柜台了。”
小辉拿抹布擦了擦桌子。
“你刚才还说灰是城南的味道。”
“我那是文学说法。”
“你还有文学?”
“我怎么没有?我最近说话都押着点儿。”
“押着什么?”
“押着哲理。”
王笑野听了一耳朵,没接茬,转身上楼。
陆曼还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份路面标的空白模板。
她把纸边压平,正往上面写项目名称。
听见门响。
“回来了?”
“嗯。”
“今天那两户事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
“没再闹?”
“没。”
陆曼把笔放下,朝桌角那摞资料看了一眼。
“方维清刚说什么了?”
王笑野走到沙发边坐下,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说:“他说今天这边配合得比较顺,葛华也说,路面标你得提前准备。”
陆曼没立刻应声。
她站在桌边,看着那份空白模板,过了一会儿,才把手里的笔盖扣上。
“行。”
她说,“我先把路面标的要求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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