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出乱子就是成绩。”
“我知道。”
王笑野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在手里转了半圈,又放下。
“刘县长,城南老区改造的事,听说要上了?”
刘涛喝了一口水。
“南街那边是补历史欠账,已经差不多了。城南这块是今年政府口的大盘子。资金缺口市里给补了一部分。怎么了?”
王笑野靠在椅子背上。
“城南跟南街不是一回事。南街是拆迁盖楼。城南是整个老城区的路网管网翻新。这事动静大。地下挖开了,老百姓出门脚上沾泥,家里停水停电。再加上零散的拆迁,怨气肯定不小。光靠住建和城管去推,推不动。”
刘涛把杯子放下。
“你想说什么?”
王笑野看着他。
“前期群众工作推不动,下面街道和村委不使劲。党群口不配合,这事就得卡脖子。”
刘涛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窗外那棵老梧桐树的树杈伸到了四楼的玻璃边上,叶子很绿,风一吹,有几片扫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王笑野继续说:“孙国栋那边,我去摸过底。他愿意配合。”
刘涛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到王笑野脸上。
这眼光不锐利,甚至有点平。
但在县委大院里,平的眼光往往比瞪眼更让人拿不准。
“你去摸过底?”
“嗯。”王笑野说,“但他需要一个场合,把话说开。憋在办公室里,话是不通的。”
刘涛拿起桌上的笔,把笔帽拔下来,又盖上去。咔的一声。
“他不是我的敌人。”刘涛说。
笔帽又拔下来。
“但也不是我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空调风口有点响,大概是该清洗了,呼呼地带点杂音。
王笑野没避开刘涛的视线。
“能把事推顺的人,不用非得是您的人。”
刘涛手里的笔停了。
他看着王笑野,看了有半分钟。
半分钟在办公桌两边,有时候长得像半个钟头。
最后,刘涛把笔扔在桌上。笔滚了半圈,碰在双层玻璃杯上,停住了。
“你安排吧。”刘涛说,“时间别太长。话别太多。”
王笑野点头。
“明白。”
他站起来。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从小王外间经过的时候,小王冲他笑了一下。他也回了个笑。
走下楼。
一楼大厅外面,阳光还是那么白。
王笑野没直接上车。
他对大熊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包烟。”
大院斜对面有个小卖部。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正坐在冰柜旁边的一个破藤椅上听收音机。收音机里放着单田芳的评书,说的是隋唐演义。
王笑野走过去。
“拿包玉溪。软的。”
光头老板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架子上抽了一包软玉溪。
“二十三。”
王笑野扫码付了钱。
老板把烟递过来,顺嘴说了一句:“今天天真热。这五月就这温度,到了三伏天人还得脱层皮。”
王笑野没接茬,把烟撕开,抽出一根。没点,直接夹在耳朵上。剩下的连着烟盒揣进兜里。
他转身往县委大院走。
这次没去四楼。
去的三楼孙国栋的办公室。
三楼走廊里,方维清正拿着个文件夹从一间办公室出来。
看见王笑野,方维清的脚步停了一下。
“王总。”
“方科长忙着?”
“送个材料。来找孙书记?”
“嗯。汇报点事。”
方维清没多问。“孙书记在里面。刚开完个小会。”
王笑野走到孙国栋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的。
他敲了两下。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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