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局面,如果孙国栋在底下使绊子,很多事推起来阻力就大。但这个台阶,我不能主动去搭,显得我上赶着。得找个合适的场合,合适的人。”
“张晓?”
陆曼脑子转得很快。
王笑野点了点头。
张晓是退休干部,建材协会名誉会长,也是个老掮客。
他辈分摆在那儿,出面攒局最不显得突兀。
“我现在给张晓打个电话。”
王笑野拿起手机,拨了张晓的号码。
电话接通。
“喂,笑野啊。”
张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背景音里有鸟叫,大概是在家里逗那两只画眉。
“张会长,没打扰您休息吧?”
“休息什么,正给这俩祖宗喂虫子呢。今天天热,它们也不爱叫唤了。说吧,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最近县里这阵风也算刮完了,大家心里都石头落地。是不是该把协会几个老哥哥叫出来,聚一聚,喝个茶?”
张晓在那头停下了喂鸟的动作。
他咳了一声。
这声咳嗽比刚才的懒散多了一点意味深长。
“是啊,换届完了。不管是上去的,还是没上去的,日子还得过。这县里的买卖,一个人干不完,也吃不下。该坐下来的,还是要坐下来。不然接下来城南老区改造,谁配合?”
张晓提到了城南老区改造。
这是刘涛今天开会刚强调的骨头,也是需要孙国栋那边做基层工作的地方。
张晓现在不在体制内,但他对县委大院里开会的内容门清。
王笑野顺着话头说:“您说得对。有些事,大家面对面喝杯酒,也就散了。您看什么时候合适?”
张晓在电话那头笑了。
“笑野啊,你这话问错人了。不是看什么时候合适,是看谁来攒这个局。我个老头子,退下来多少年了,我出去攒局,人家以为我要过大寿呢。再说了,你现在是县代表,身份不一样了。有些事,你出面比我出面有分量。”
这是在把球踢回来。
张晓的意思很明白:台阶你想搭,但你得自己出头,别推给我老头子。
如果话说到这份上,王笑野再退缩,那就显得缩手缩脚了。
“那我来攒。”
“就这两天。找个清静点的地方,不用太铺张。”
电话那头,张晓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像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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