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
“不是嫌弃,是事实。”
两人下楼。
三疤看见他们,站直了点:“哥,陆总,回了?”
“嗯。”
三疤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是不是快有结果了?”
王笑野看了他一眼。
三疤马上补:“我就随便问问。不是打听。”
“快了。”
“哦。”
三疤点点头,脸上有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挺好。”
其实挺好什么,他自己可能也没想明白。是刘涛挺好,还是王笑野挺好,还是公司挺好,还是以后他们这帮人跟着也能稳一点。县城里很多人说“挺好”,不是因为真把逻辑想明白了,是直觉告诉他,这事往那边走,对自己不会坏。
上车以后,大熊问去哪。
陆曼说:“先回家,不去菜市场了。”
大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要不要顺路买把挂面?”
陆曼说:“你怎么知道没挂面了?”
“上次我看见就剩半把。”
陆曼愣了一下,笑了。
“大熊,你观察力可以。”
大熊嘿嘿笑:“我吃得多,记吃的。”
车开回御景香山。
门口那个年轻保安今天没玩手机,在跟另一个保安抽烟。看见车过来,赶紧把烟往身后一藏,再抬杆。烟没藏好,烟头还亮着。
进门以后,陆曼直接进厨房。
王笑野换了鞋,跟进去。厨房灯一开,台面上还放着前天买的几个西红柿,有一个已经有点软了。陆曼把软的那个挑出来,说先吃这个。
她切西红柿比王笑野快,切得也碎,刀在案板上“哒哒哒”地响。鸡蛋打进碗里,她用筷子搅得起泡,搅着搅着忽然说了一句:
“如果下周出了结果,你准备怎么庆祝?”
“还没出。”
“我是说如果。”
“吃顿饭。”
“就这?”
“再不然买条烟。”
“你又不怎么抽。”
“那就给三疤买条领带。”
陆曼一下笑出来,手里的筷子都停了。
“他会高兴死。”
“他现在把领带当仕途。”
“他那叫职业理想。”
西红柿下锅,油一滋啦,香味就出来了。
这种家常味道很奇怪。白天在公司、工地、饭局、会议、电话里绕一天,人都像挂在半空。只有晚上厨房里一开火,西红柿一出汁,鸡蛋一翻散,那股烟气一起来,人才像重新落到地上。
面煮好,两人端着碗到餐桌边坐下。
陆曼吃了一口,说盐正好。王笑野也吃了一口,确实比自己做的好一点。也可能不是好一点,是自己做的时候总想着火大火小、盐多盐少,别人做的时候你只管吃,味道就顺。
吃到一半,陆曼忽然说:
“其实我还有点想看孙国栋现在什么样。”
“你这么关心他?”
“不是关心。”她低头挑了一根面,“就是好奇。一个人如果争了那么久,眼看要到头了,忽然停住,会不会也像没事一样继续签文件、开会、喝茶。”
“会。”
“你怎么知道?”
“他这种人,不会在别人面前漏。”
“那私下呢?”
“私下也未必漏。漏给谁看?”
陆曼想了想。
“也是。”
她不说了,继续吃面。碗里西红柿汤红红的,面条泡久了有点软。窗外风还没停,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响。谁家阳台上的衣架被吹得碰栏杆,叮叮两声。
同一时间,孙国栋确实还在办公室。
他今天走得晚。
因为回家也没什么意思。老婆去省城看女儿了,屋里就他一个人。回去得自己热饭,热完饭吃两口,看会电视,再睡。跟在办公室里待着差不多。办公室至少还有灯,有材料,有电话,有人来敲门。回家太静。
他把桌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放到一边。
方维清刚刚送来的一份党群口报表,表里有几个乡镇的党员发展数字,一看就是凑的。有个镇去年全年发展党员八个,今年一季度已经报了七个,急得像赶集。他在旁边批了句“核实真实性”,就没再往下想。
茶已经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也没觉得不好喝。
方维清下午来过一趟,说铜川市副市长那边没有再做任何动作。没有电话,没有递话,没有新的口风。考察组的报告已经封存,不再接受任何补充材料,程序走到最后一步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方维清语气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好像一说重了,这件事就会真的砸下来。
孙国栋听完,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把手里那份文件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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