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花气疯了,“老不死的,有气冲我来,不许欺负我闺女。”
“还有你,“孙缺德”,别以为我怕了你。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不然哪怕我只剩下一口气,我也要去找领导告你的状,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弄死我!”
今天她也豁出去了,既然他们不给她们母女俩活路,那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他们垫背。
她陈槐花一条烂命死不足惜,可孙友德就不一样了。
她在赌。
她赌孙友德不敢真把她怎么样,他舍不得丢掉自己的前程,否则早就跟她提离婚了,何必还在外人面前演戏。
孙副营长确实舍不得。
他家里穷,从小也是过着苦日子长大的,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后来参军当了兵,也是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努力了这么多年,拼搏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凭什么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途?
“你到底想怎么样?”
孙副营长上前一步,目光森冷地盯着面前这对令他无比厌恶的母女。
“我不想怎么样!”
陈槐花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我现在就去找领导告状,告你不讲信用,告你动手打人,非撸了你这身皮不可。”
说完,她拽着女儿转身就走。
“等一下!”
孙副营长彻底慌了,急忙大步抢上前去,拦住她们的去路,“我答应给你钱,也答应送香妹去上学,明天就去办,还不行吗?”
他原以为凭自己的手段,拿捏这个女人绰绰有余,没想到她懂得还不少,更麻烦的是,周寻英那个老女人显然站在她那边。
他赌不起。
孙老头也跑过来,堵在门口不让她们出去。
孙老头也赶紧跑过来,堵在门口,不让她们出去。
开什么玩笑,他儿子要是被撸了,他这老头子还有什么好日子过?他还指望着再娶个老伴伺候自己呢!
谁都不能坏了他的好事。
孙副营长怕激化矛盾,连忙给他爸使眼色,“爸,你快跟香妹道个歉。你说你也是,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计较?看把咱家香妹打的,都流血了,以后可不许这么没轻没重了哈!”
“让我给这小丫头片子道歉?”孙老头脖子一梗,“门儿都没有。我是她爷,打她两下怎么了?像她这种连亲爷都敢咬的东西,我没打……”
“行了!”孙副营长厉声喝道,“我让你道歉,你道歉就是了,扯那么多做什么?”
孙老头没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住!”
“槐花,你看咱爹都道歉了,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孙副营长连忙趁热打铁。
见陈槐花依然不为所动,他又接着说:“咱爹年纪也不小了,他也不是有心的,再说,那不是香妹先咬他的吗?”
“况且,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样说,我也是香妹的爸爸呀!咱俩闹成这样,香妹该多伤心、多难受啊!你忍心让她没有爸爸吗?”
孙香妹才不在乎这个坏爸爸,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一辈子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她只想跟妈妈好好过日子,快快长大,长大了孝顺妈妈。
妈妈太辛苦,太不容易了。
“妈,妈,我……不,咱……走,告……”
她脸肿得老高,嘴巴都快张不开了,只是使劲摇着头,告诉妈妈她不需要爸爸,她只要妈妈就好。
这个坏爸爸说的话根本不能信,得赶紧去找领导,把坏爸爸抓起来,不能再让他伤害妈妈了。
陈槐花看着又心疼又心酸,“香妹乖,妈知道,妈不听他的,咱们这就去找领导给咱们做主。”
“陈槐花!”
孙副营长眼看这母女俩油盐不进,非要去告他的状,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蹿上来了。
再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这母女俩气死。
他恨不得立马将这两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然后赶回乡下,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孙副营长又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调,循循善诱道:“你可想清楚了,这状一告,我的前途是完了,但你和香妹又能落着什么好?尤其是香妹,小小年纪,摊上一个有污点的爸爸,将来别说上学找工作,只怕连找婆家,都困难。”
他顿住,目光牢牢钉在陈槐花脸上,一字一字地问:“你真要去告吗?”
陈槐花坚定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是啊,“孙缺德”怎么着都是他自己活该,可香妹……难道还要跟她回老乡下,过以前那种吃不饱饭、没有学上的苦日子吗?
难道也要像她一样,因为没念过书、不识字,只能当个睁眼瞎,被婆家看轻,被全家人合起伙来蒙在鼓里?
不,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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