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闲聊的话题,这是朝堂上最敏感的军务之一。
涉及兵权调动、边防空虚、派系博弈,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
父亲一上来就问这个,分明不是在请教,而是在试探。
试探谢容淮到底是不是个真草包。
谢容淮端着茶杯,认真地想了想,想了大约有三四息的功夫,然后开口了。
“换防啊……是得换,西北那地方风沙大,待久了怕是要得风湿。”
沈拂衣的茶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沈父的脸色更是像是被人泼了一层灰浆,从红润变成了青灰,又从青灰变成铁青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后,他又继续开口。
“那侯爷对东南水匪猖獗之事,可有高见?”
谢容淮放下茶杯,表情比刚才更加认真了,认真到沈拂衣一度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正经话来。
谢容淮:“水匪那得剿啊,不过剿匪之前得先把船修好,上次我去码头看了看,那些船板都朽了,一踩一个窟窿。
“听说修船要不少银子,户部那边卡得紧,得找人说说话。”
沈父的眼睛亮了一瞬。
码头、船板、户部、银子!
这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说明他对东南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沈父往前倾了倾身子,等着他往下说。
谢容淮继续道:“我倒是认识一个卖木料的商人,价钱还很公道,正想着要不要介绍给兵部。”
沈父的身子又缩了回去,那亮了一瞬的眼神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噗地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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