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了不知多少亿万里的距离,稳稳地停驻在那座庞大山岳的山脚之下。
这等速度,这等跨越空间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张伟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白皙修长、流转着淡淡紫金玉泽的手掌,深邃的眸光中浮现出一抹罕见的讶异与赞叹。
“心念所至,身形即达。无视空间阻碍,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
张伟仰望苍穹,
“这,便是真仙境的玄妙么?果真超凡入圣。”
他收回心绪,将目光投向眼前的这座仙山。
站在山脚下仰望,张伟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接天连地、宏伟无边。
这座山岳粗略估计,竟有千万丈之高!
庞大的山体犹如一根支撑这方宇宙的天柱,山腰以上便被浓厚的仙雾遮蔽,根本望不到巅峰所在。
而在山门正前方的一块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太古青岩之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四个大字:
灵虚洞天!
那四个古字笔走龙蛇,每一道笔画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至理。
字迹中没有半分杀伐凌厉的剑气,却透着一股虚怀若谷、包容万象的大自在。
“道家古籍中,常有洞天福地之说,被誉为仙家修道、隐世避劫的无上神土。原以为那只是下界修士的附会与臆想,如今看来,这浩瀚无垠的玄界,竟真的是由这无数个洞天福地构筑而成的。”
张伟一边端详着那面石壁,一边信步走入山门。
山中仙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千万年灵药成熟后散发的醉人幽香。
张伟沿着一条由斑驳玉石铺就的山径拾级而上。
沿途所见,皆是奇花异草,甚至有许多在下界早已绝迹的太古神树,在这里却如野草般随处可见。
走过一片紫竹林,张伟看到了一座修建在断崖边的古老亭台;越过一条灵泉溪流,他又发现了几座错落有致、以仙玉雕琢而成的古朴道观。
这山岳偌大无比,处处皆透着人为开凿、布置的痕迹。
药园中开垦着整齐的垄沟,炼丹房外的铜鼎下还残存着早已熄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火余烬,石桌上甚至还摆放着半局未下完的玲珑棋局,以及两只玉质的茶盏。
然而,令人感到无比诡异的是。
这等宛如仙家圣地、明显有着修士居住痕迹的灵虚洞天内,却安静得没有半点人声。
张伟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外铺展,顷刻间便笼罩了这千万丈高山的每一个角落。
他探查了山顶的辉煌大殿,搜索了深埋山腹的静修密室,甚至连那些后山的灵兽洞穴都未曾放过。
没有。
没有半个人影,没有半只飞禽走兽化形的妖修。
这里丝毫不像下界那些戒备森严、门规森严的修真大宗。
没有护山大阵,没有巡逻的弟子,更没有为了争夺资源而布下的杀机暗哨。
一切都是那般的不设防,一切都是那般的宁静,仿佛此地的主人只是出去闲游访友,将这偌大的基业随手抛在脑后。
张伟负手立于灵虚洞天最高处的一座摘星楼上,俯瞰着下方云海中那些同样星罗棋布的仙山,眉头微蹙。
自从踏入修真界以来,他这一路走得可谓是尸山血海、步步惊心。
他的人生,似乎永远都在与人斗、与天斗。
防备、杀伐、算计,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
如今初登玄界,满心以为会面临更加残酷的诸天争霸,会遇见更加恐怖的绝代强敌。
可眼前这片空荡荡的洞天福地,这宛如一潭死水般的绝对宁静,却让他生出一种蓄足了力气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
四处探访,始终未得答案。
寻遍踪迹,却只见得满目安宁。
难道这飞升之后的终极归宿,便是在这等空无一人的仙山中,熬过漫长无尽的枯寂岁月?
张伟迎风而立,望着天际那永不消散的祥瑞霞光,那颗在血与火中淬炼得坚如磐石的道心,此刻竟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茫然与怅然。
就在这百感交集之际。
“道友,可是为了这漫山空寂而心生愁绪?”
一道温润如玉、透着无尽洒脱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张伟的身后响起。
张伟黑瞳一凝。
以他如今重塑后的真仙之躯,加上那敏锐至极的神识感知,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欺近他身侧,而他却毫无察觉!
他豁然转身,周身紫金法力几乎是本能般地蓄势待发。
然则,当他看清来人时,那股蓄势待发的真元却又犹如春风化雨般散去。
来者是一名身着水墨青袍的年轻修士。
他没有佩戴任何法宝兵刃,也没有释放出半点足以震慑天地的威压。
他就那般随意地站在摘星楼的白玉栏杆旁,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折扇,面上带着一抹犹如清风明月般的温和笑意。
仙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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