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子凄厉的惊呼在白骨法坛上方炸裂,昔日高高在上的真仙掌教,此刻面容扭曲,枯槁的脸颊上那几道黑色毒纹宛若活物般蠕动,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面对这声厉鬼般的嘶吼,张伟持弓而立,清隽的面庞上扯出一抹森寒的讥诮。
“是你爷爷我。”
简简单单五个字,犹如九天之上劈落的雷霆。
话音未绝,张伟扣住弓弦的右手五指已然干脆利落地松开。
“崩——!”
弓弦震荡的刹那,整座万血毒窟的虚空犹如一面被打碎的铜镜,呈现出肉眼可见的塌陷与扭曲。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盖过了血池翻涌的浪涛,四支乳白色的玉箭化作四道贯穿古今的刺目白虹,撕裂了重重血色瘴气,直奔法坛中央的凌云子与仅存的三位太上长老头颅而去。
箭矢离弦,快逾流星,其上所附着的水木双系真气与太古建木的磅礴生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股诛邪灭魔的浩荡天威。
生死一线之际,那凌云子终究是曾登临仙界绝巅的真仙巨头,纵然天道反噬、身负重创,其临阵决断与狠辣手段,亦远非寻常大乘修士可比。
凌云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瞳中戾气大盛,枯瘦如柴的右手如鹰爪般探出,五指间爆发出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吸力。
旁边一名正欲掐诀抵御的剑派长老,瞬间便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到了凌云子身前。
“掌教,你?”
那长老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他为凌云宗征战数千年,今日更是随同掌教躲入这等污秽之地疗伤,怎料到生死关头,竟被自己毕生追随的宗主当成了挡箭牌!
凌云子面如寒霜,冷酷无情。
他左手抵住那长老的后心,体内那残存的剑道真气,裹挟着刚刚从血池中汲取而来的至阴血力,犹如决堤的江河,毫无保留地疯狂灌注进这名长老的四肢百骸。
“噗!噗!”
几乎在同一瞬,左右两侧另外两名太上长老的头颅被玉箭精准贯穿。
建木生机轰然引爆,两颗头颅犹如熟透的西瓜般当场炸裂,红白之物四下飞溅。
两尊大乘老怪的元神连离体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股浩荡的生机直接绞杀成虚无。
而射向凌云子的两支致命玉箭,则结结实实地钉入了那名被当作肉盾的长老眉心。
玉箭入骨的刹那,张伟所赋予的纯粹水木灵力与建木气息,犹如脱缰的野马,在那长老的经脉识海中横冲直撞。
但凌云子那先一步灌注进来的霸道真气与至阴血力,却在此时化作了一面无形的铁壁,将那股破坏力死死拦截。
两股分属仙界最顶尖的大道力量,竟以这名长老的血肉之躯作为器皿,展开了一场惨烈绝伦的绞杀与吞噬。
那名长老连惨叫都发不出,他的皮肉、筋骨、甚至元神,在这两股力量的相互倾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
他的身躯从头颅开始,化作一滩冒着刺鼻白烟的腥臭黑水,顺着白骨法坛的缝隙淅沥沥地流淌而下,落入下方沸腾的血池中。
凌云子心思之歹毒,手段之决绝,当真令人发指。
他竟是不惜以同门宿老的性命与修为作为熔炉,生生消弭了张伟那志在必得的箭矢之威!
看着那滩黑水,张伟的眼眸中没有掀起波澜。
此时,他手中由三尖两刃刀幻化而成的玉箭已然悉数耗尽。
逐日神弓虽是远程绝杀的太古重器,但用来对付这等底蕴深不可测、且心狠手辣的大乘圆满乃至半步真仙,偷袭的奇效一旦失去,硬碰硬便落了下乘。
张伟手腕翻转,将逐日神弓收入天芜瓶中。
随即,他大袖扬起,五指虚张。
“回。”
一声清喝。
那些钉入魔修与长老头颅、亦或是散落在血池周遭的玉箭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古老意志的召唤。
它们化作十几道玉白流光,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回,齐聚于张伟的掌心。
光华流转,液态的水滴迅速拉长、凝固,伴随着一声金石交击的清脆铮鸣,那杆长约一丈、散发着刺骨寒意与太古凶威的三尖两刃刀,再次完好无损地显化于世。
神兵在握,张伟周身的气机变得犹如万仞山岳,沉稳而不可撼动。
事实正如张伟所料,暗杀的先机已失,接下来的,必是一场拳拳到肉的惨烈鏖战。
就在三尖两刃刀重聚的这片刻功夫,白骨法坛上的凌云子已然稳住了阵脚。
那具枯瘦的身躯四周,凭空浮现出一层犹如白玉般温润的奇异光罩。
这光罩表面流转着无数繁复玄奥的剑形道纹,将外界那汹涌的毒瘴与血气尽数排斥在三尺之外。
这乃是是凌云子以本源大道凝聚而成的真仙护体神光。
纵然他如今跌落神坛、病入膏肓,但这层玉质光芒,依旧昭示着他曾经那不可一世的无上境界。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