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小儿,好狠辣的手段。”
凌云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伟,那双被毒纹包裹的老眼中跳动着怨毒与狂妄交织的幽火,
“你以为凭借一把破弓暗算了几只蝼蚁,就能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了?老夫虽遭天劫反噬,身负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碾死你这区区合体圆满的竖子,依旧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凌云子那如鹰爪般的右手猛地探入前方的虚无。
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丈许高的漆黑裂缝。
一股比这万血毒窟还要阴森、腐败百倍的刺鼻尸气,犹如狂风般自裂缝中席卷而出,将白骨法坛上的温度瞬间拉至冰点。
“出来吧,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故人看看,老夫为你准备的大礼。”
凌云子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一只遍布着灰褐色尸斑与枯萎木纹的利爪,从空间裂缝中探出,重重地扣在白骨边缘。
紧接着,一具身高过丈、浑身散发着冲天尸煞的飞僵,迈着僵硬的步伐,自虚空中一步跨出。
这飞僵的模样,诡异到了极点。
它并未身披铠甲,而是通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枯萎花草与藤蔓。
那些花草早已失去了生机,呈现出一种衰败的灰黑色。
更为令人作呕的是,在那枯萎的草木之间、在那些皮肉翻卷的创口内,密密麻麻的黑色尸蛆正在肆意爬动、翻滚。
一股夹杂着草木腐朽与生灵绝望的恶臭,扑面而来。
张伟手持长刀,眉头微皱,目光犹如利刃般在那具飞僵的身上打量。
不知为何,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枯草与令人作呕的尸蛆,他竟从这具行尸走肉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微弱却又熟悉的剑道残韵。
他的视线顺着飞僵那干瘪的胸膛向下,突然定格。
在那枯萎藤蔓的缝隙间,挂着半枚残破的玉形挂件。
那挂件材质特殊,非金非石,其上隐隐刻着一个古篆体的“赵”字。
赵凌晨之物!
张伟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
昔日混元仙府龙场之上,他以三尖两刃刀贯穿赵凌晨胸膛,青帝万木诀的造化生机倒灌其体,将其生生化作了一株人形草木。
原来如此!
原来那日封神大战落幕,群仙散去后,这凌云子并未如丧家之犬般直接逃离。
他竟是悄悄潜回了龙场,趁人不备,将赵凌晨那已然化作草木雕塑的尸骸偷偷运回,藏匿于这万血毒窟之中,施展歹毒的魔道秘法,将其炼制成了这具不畏生死、战力滔天的草木飞僵!
为了保全自己的权位,不惜让爱徒施展必死禁术;徒弟死后,不仅不让其入土为安,反而将其残破的躯壳炼成尸傀。
这等行径,已然不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好一个凌云宗宗主,好一个自诩仙界正统的剑道大能!”
张伟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嘲弄与轻蔑,在空旷的毒窟内来回激荡,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斩妖除魔。背地里,竟将自己悉心教导数百年的亲传弟子抽魂炼尸,化作这等污秽之物。凌云子,你的做派,当真是连这毒窟里的蛆虫都不如!”
面对张伟毫不留情的嘲讽,凌云子的脸皮剧烈抽动,却没有丝毫的羞愧。
成王败寇,大道无情。
在他眼中,弟子也好,长老也罢,皆不过是他攀登长生大道的踏脚石罢了。
如今能发挥余热,便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无知小儿,安知长生大道之艰险!”
凌云子怒喝。
张伟没有再与之逞口舌之利。
他心念一动,灵台深处,一盏散发着青金二色造化光芒的古灯悄然浮现。
玲珑莲花盏滴溜溜旋转,四大无上神通——“速”、“护”、“音”、“力”,在悄无声息间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圈圈肉眼难辨的金色佛光自张伟的识海中荡漾开来,将那试图侵扰神智的尸臭与血煞尽数阻挡。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具融合了青帝木气与极阴尸煞的草木飞僵,其体内蕴含的力量极其狂暴。
木之生机与尸之死气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使得这具肉身的坚韧程度,甚至超越了寻常的大乘圆满修士。
加之其生前乃是剑心通明的绝代剑修,一旦动起手来,这飞僵绝对是一尊没有痛觉、只知杀戮的恐怖兵器。
不容小觑。
白骨法坛之上,那具浑身爬满黑色蛆虫的飞僵,在凌云子神念的操控下,缓缓抬起了那颗被枯草包裹的头颅。
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惨绿色的鬼火,死死锁定了下方的张伟。
那干瘪撕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难听声响。
凌云子站在飞僵身后,透过那具残破的躯壳,发出了一声宣判死刑般的冰冷狞笑:
“大言不惭的竖子。今日之事,这世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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