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顶啊!”
“更何况,”
薛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那几个字烫嘴,“那地方是落土黄泉!那是个什么鬼地方?埋葬过炼虚大能的绝地!里面毒瘴弥漫,上古尸骸遍地,空间裂缝犹如刀网。莫说是去比武,寻常修士就是站在边缘吸一口那里的阴气,都会化作一滩黄水!爷,咱如今在这赵郡当个安生霸王不好吗,何苦去蹚那等九死一生的浑水!”
一旁的陆瑶的清冷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忧虑与不舍。
她凝视着张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轻启朱唇:“薛德所言非虚。我昔日在初生宗卧底多年,见惯了那些被誉为不世出的修仙奇才。论天资悟性,有许多甚至在你之上。可天骄大战开启时,初生宗派出的那些天才,如同泥牛入海,不出数日,留在宗门内的本命魂灯便会成片成片地熄灭。”
“大道争锋固然重要,但命若没了,便万古皆空。你……当真要去?”
炉火在两人焦急的目光中噼啪作响。
张伟端坐在椅上,静静地听完两人的劝阻。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布满老茧、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掌心。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安逸的池塘里也出不了化龙的锦鲤。”
张伟的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霸道,“我张伟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舔血?这修仙界的至高王座,从来都是用同辈的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想铸就无敌的道心,想窥探那炼虚大帝的仙鼎遗泽,不入这阿修罗场走一遭,怎配谈什么逆天改命?”
他站起身,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自他体内冲霄而起,震得大堂的门窗嗡嗡作响。
“此事已定,多说无益。我的命硬得很,落土黄泉,收不走我。”
见张伟心意已决,那股不容置疑的坚韧意志让陆瑶与薛德皆是心头一凛。
两人深知他的秉性,一旦做出决断,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长长的一叹。
两人不再劝阻,只是殷殷叮嘱他万事小心。
数日之后,凌楚城外。
张伟与一名身着青龙门服饰的结丹初期弟子并肩而行。
这名弟子名唤李青,乃是青龙门此番硬着头皮选拔出来、去天骄大战凑数的“炮灰”。
李青知晓身旁这位爷的恐怖战绩,一路上恭敬得如同供奉神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御剑跨越了浩瀚无垠的秦国疆土。
中州的地貌,雄奇壮丽,远非偏远的赵国可比。
他们飞越了绵延万里的炽热荒漠,看到了狂风卷起的沙暴将几座山头瞬间吞没;他们跨过了直插云霄的断魂山脉,目睹了那些在古老岁月前被绝顶大能一剑劈开的深渊峡谷。
一路上,残垣断壁、上古城池的遗址随处可见。
那些崩塌的古城墙上,还残留着千万年前刀劈斧凿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大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沧海桑田与万古悲凉。
这种苍茫辽阔的史诗感,让张伟的道心越发坚如磐石。
在这等浩瀚的天地伟力面前,个人的生死荣辱显得微不足道,唯有不断向上攀登,方能不被这岁月的长河所淹没。
翌日黄昏时分。
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光景。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灰褐色群山。
山脉的上空,终年笼罩着一层散发着恶臭与死气的昏黄色浓雾。
雾气翻滚间,隐约可见一株株高达千丈、形如枯骨的远古巨树直刺苍穹。
群山的边缘,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百里的巨大裂谷横亘在大地之上。
裂谷中,一条浑浊不堪、翻滚着无数白骨与怨魂的黄色大河,正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咆哮声,奔流不息。
那便是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黄泉河,亦是通往落土黄泉深处的唯一天堑。
而在那黄泉河的此岸,依山傍水,修建着一片连绵百里的恢弘宫阙。
无数巨大的飞空灵舟、拉拽着战车的异兽,正犹如归巢的群鸟般,从四面八方降落在那片宫阙前的巨大白玉广场上。
落土宗,到了。
这片被古老死气与无上阵纹笼罩的土地,此刻已然汇聚了整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
各方天骄,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与对无上大道的野心,纷纷踏入了这座注定要血流成河的残酷绞肉机。
张伟立在空中,遥望着那片被血色残阳笼罩的古老宗门,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天骄榜……我倒要看看,这中州的天骄,究竟有几斤几两!”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