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腾,孤峰如剑。
张伟化作一道璀璨长虹,破开玄清宗外围的护宗大阵,径直落向南华峰的白玉牌楼前。
离宗数载,这南华峰上的灵气非但没有干涸,反而在一株株新栽种的灵木奇花点缀下,透着一股勃勃生机,隐有云蒸霞蔚之象。
刚一落地,一道俏丽的身影便从山道上疾驰迎下。
陈婉青丝高挽,步履生风,见到张伟归来,那张素净的面庞上满是喜色。
“峰主,您终于回来了!”
陈婉上前见礼,言语间难掩激动,将这几年玄清宗声威日隆、南华峰日益壮大的门派近况,大致禀报了一番。
张伟微微颔首,目光在这位昔日还有些怯懦、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的女子身上扫过,察觉到她体内停滞在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心中颇感欣慰。
南华峰能有今日的井井有条,陈婉功不可没。
他衣袖一拂,一柄流转着湛蓝水光的精巧短剑自储物袋中飞出,悬在陈婉身前。
剑身之上,隐有波涛之声回荡,赫然是一件地阶中品法器。
“这几年辛苦你了,此剑名唤‘覆水’,便赐予你防身。”
陈婉面露受宠若惊之色,双手接过短剑。
还未等她谢恩,张伟已然伸出并拢的食指与中指,如闪电般点在她的眉心正中。
一股精纯至极、犹如大江大河般的灵力真气,顺着张伟的指尖,摧枯拉朽般灌入陈婉的四肢百骸。
张伟沉声喝道:“抱元守一,随我灵力真气流转,冲关!”
陈婉不敢怠慢,当即盘膝跌坐,运起玄清宗正统功法。
张伟那霸道却又不失掌控的灵力真气,犹如一头开路的怒龙,硬生生替她撞开了几处久久未能贯通的经脉淤塞。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陈婉体内的灵力发出一阵犹如春雷破冰般的轰鸣,一股属于筑基中期的稳固气息,自她身上沛然而出。
安顿好陈婉与峰内杂务后,张伟没有多做歇息,足尖一点,直奔凌霄峰而去。
凌霄峰巅,古松盘根。
孙武一身白衣胜雪,端坐在崖畔的石桌前,身前一炉香烟袅袅。
这位玄清宗宗主,如今身上的锋芒已然尽数内敛,宛如一座休眠的火山,深不可测。
两人相对而坐,烹茶对饮,犹如世俗老友般寒暄了一番中州的风云变幻。
直到一壶灵茶见底,话题终于落到了那一桩压在张伟肩头十年的旧约上。
“师弟,当年你以筑基之姿,立下十年结丹、暂代峰主之约。”
孙武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向张伟,
“如今你非但结丹已成,这峰主之位,早该名正言顺了。依我看,这考核之期,择日不如撞日……”
孙武顿了顿,一锤定音:“那便定在一月之后吧。”
……
一月光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刑台四周人声鼎沸,彩幡蔽日。
玄清宗数万名内门、外门弟子,犹如潮水般汇聚于此,将那庞大的观战台挤得水泄不通。
人人脸上皆是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张伟这十余年来犹如彗星般崛起的传说,早已在宗门内传得神乎其神。
所有人皆知他已然结丹,对于他通过宗主亲自定下的考核,没有一个人抱有怀疑。
这数万弟子今日齐聚天刑台,更多的,是想亲眼目睹这位南华峰主如今的真实战力,究竟到了何等惊世骇俗的地步。
不仅是寻常弟子,就连端坐在高台太师椅上的几位峰主,亦是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孙武同样如此,他虽与张伟曾并肩作战,却也想借此机会,探一探这位师弟如今的真实实力。
“咚——!”
悠扬的钟声响彻云霄。
两道流光同时升起,犹如两颗划破白昼的星辰,一前一后落在了那天刑台上。
两人各据一端,遥遥对峙。
孙武负手而立,山风吹拂着他的白色鹤氅,飘飘欲仙。
他看着对面的张伟,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玄清宗:
“张师弟,按规矩,今日考核,不决生死。百招之内,你若能逼我出手招架,便是你赢了。莫要藏私,全力施展便是。”
张伟立在原地,微微颔首,眸光中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专注,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些年来,张伟直面过数个元婴境界的老怪。
但他心中犹如明镜一般清楚,那些散修出身、亦或是跌落境界的半吊子元婴,与眼前这位根基扎实、剑道通神的玄清宗主相比,有着云泥之别。
同为元婴,孙武便是那金字塔最顶尖的一小撮人。
与这等真正的高手切磋喂招,机会千载难逢,正好用来印证自己的《元罡剑诀》。
“师兄,得罪了。”
张伟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猛地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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