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冤家路窄到了极点!
还没等张伟这股怒火转化为质问,薛德那庞硕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诡异敏捷。
他单手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一撑,整个人犹如一只肉球般弹起,右腿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竟然不是攻向张伟,而是一脚狠狠踹向了摆在墙角处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砰!”
这一脚踹实了,那青花瓷瓶却没有碎裂,而是表面泛起了一层犹如水波般的诡异涟漪。
薛德那肥胖的身躯撞在涟漪上,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发出半点声息,身形陡然在一阵扭曲的光影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别让他跑了!”
张伟反应极快,提着刀便冲了过去。
他看出了那青花瓷瓶定然是个连接着某种空间的传送枢纽。
他有样学样,一脚重重踹在那瓷瓶的瓶腹上。
瓷瓶表面的水波涟漪瞬间扩散,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狂涌而出。
张伟和紧随其后的陆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这股吸力生生拽入了瓷瓶之中。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无数光怪陆离的线条与色彩撕裂,强烈的眩晕感拉扯着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那刺耳的空间撕裂声终于停歇,脚底传来踩在潮湿烂木头上的黏腻触感。
张伟睁开眼。
没有繁华的东安城,也没有那间明亮的密室。
两人此刻,正站在一个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散发着浓重霉味的幽暗码头之上。
码头前方,是一片粘稠如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水域。
水面平静得犹如死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倒影都无法映出,透着一股直刺骨髓的阴寒死气。
而在距离码头十数丈远的黑色水面上,一艘破旧的乌篷小舟正孤零零地飘荡着。
薛德那个死胖子,正盘腿坐在船尾,手里颠着张伟的储物袋,朝着岸上的两人挤眉弄眼,满脸都是戏谑与嘲笑,分明是在挑衅:有本事,你们飞过来抢啊!
张伟的火气“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南华金身的真气在经脉中狂飙,他握紧沧澜横刀,便准备强行踏水过去,一刀将那艘破船劈成两截。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陆瑶却突然伸出那只微凉的手,死死拽住了张伟那蓄满力量的衣袖。
“别冲动。张伟,你看那边。”
陆瑶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颤与敬畏。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越过那艘挑衅的小舟,指向了黑水极深、极远处的迷雾。
张伟强压下心头的邪火,顺着陆瑶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片翻滚的浓重阴雾深处,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几乎要将整个穹顶撑破的古老门楼,正若隐若现地矗立在黑水之上。
门楼仿佛是由无数惨白的骸骨堆砌而成。
两侧悬挂着两盏犹如房屋大小、散发着幽幽惨绿光芒的人皮灯笼。
在那高悬于门楼正中央的巨大牌匾上,两个笔画狰狞、仿佛还在往下滴着殷红鲜血的朱漆大字,在这幽暗的世界里,散发着一股俯瞰众生、吞噬一切的无上威压。
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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