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竟然罕见的笑了笑。
他走上前,伸出那常年握剑、布满老茧的右手,在张伟那宽厚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记。
“好小子,有骨气!有气魄!”
孙武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傲然的剑意:“那李存乾虽说仗着年岁,高出你两个小境界。但修行一途,若是未战先怯,那便已经输了一半。当年宗门内大比,我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对上一个结丹初期的师兄。所有人都说我必死无疑,结果如何?我一剑破了他的护体罡气,逆伐结丹,照样赢了这场生死局!”
孙武收回手,周身的飞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境界不过是纸糊的窗户纸,真正的杀力,在心,在胆。回去好好备战,莫要坠了你师尊的威名。”
说罢,孙武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银白剑光,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张伟立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遁去的剑光,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这便是真正的绝世天才啊。”
他喃喃自语,“以筑基逆伐结丹,说得轻巧,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感慨归感慨,张伟对自己的斤两有着清醒的认知。
他不是孙武那种天生剑骨、气运加身的妖孽。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在泥潭里死不松口的狠劲,是凡俗武林中招招致命的杀人技,以及那份步步为营的谨慎。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张伟的思绪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六日后的那场生死决斗中。
“虎鹤双形拳……专破横练金身……”
张伟在心底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
凡俗武学中也有虎鹤双形,讲究的是猛虎下山之威与白鹤亮翅之巧,鹤啄专攻眼目、咽喉、下阴等柔弱要害,虎爪则撕裂肌肉筋膜。
若是配上筑基圆满的浑厚灵力,这套拳法的杀伤力绝对恐怖。
“他有几十年的仇恨做柴薪,有万罗峰的底蕴做靠山。”
张伟推开听雨轩的竹门,眼神中闪过一抹森寒的冷意,“但我有一身洗筋伐髓的太岁药力,有百战余生的厮杀本能。”
天刑台,名为切磋,实则决生死。
阎寒那个老狐狸,既然敢把这李存乾放出来,绝不会只凭一套拳法。
谁知道那家伙的储物袋里,还藏着什么阴毒的暗器或是燃耗精血的禁药?
“看来这六天,一刻也不耽耽搁了。”
张伟走进内院,在石椅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运转灵力,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截空白的玉简。
在凡俗武林,打擂台前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将对手的底细、招式、可能的变招在脑海中反反复复推演上千百遍。
他将神识沉入玉简,开始根据孙武提供的信息,一条一条地列出应对之策。
防暗器、护穴位、如何利用场地、如何逼近肉搏。
他要用这六天的时间,将南华不坏金身刚刚突破中期的灵力彻底夯实,更要将凡俗的杀人技与这修仙界的灵力完美融合,创出一套专门用来对付“虎鹤双形”的毒辣反手。
院内的清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伟闭上眼,双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捏成了一个奇异的拳印。
指节发白,透着一股不将对手生撕活裂誓不罢休的凶戾。
六日之后,天刑台上。
他要让整个玄清宗看看,什么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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