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了张伟身后三丈远的一截横生松枝上。
一袭白衣胜雪,周身盘旋着九柄流光溢彩的小巧飞剑。
他站在那纤细的松枝上,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整个人与周遭的山林、剑气完美地融为一体。
张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孙武脚尖轻点,身形如一缕轻烟般落在青石阶上。
他那双锐利如剑的眸子看着张伟,开口第一句话便直奔主题。
“你可知,那李存乾究竟是何人?”
张伟如实地摇了摇头:“弟子在南华峰时日尚浅,从未听过此人名讳。更不知他为何自称是我南华峰的内门弟子。”
孙武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南华峰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追忆的沧桑。
“你不知晓也属正常。这其中牵扯的,是一桩几十年前的宗门旧怨。”
孙武的声音透着冷硬,“此人,乃是上一代南华峰峰主,李桥之子。”
“上一代峰主?”
张伟眼帘微垂,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孙武点了点头,继续解惑:“这李存乾,虽名义上挂着你南华峰内门弟子的名分,可自他记事起,实则一天也未曾踏足过南华峰的土地。他这些年,一直待在宗主所在的主峰上闭门不出。而且,他日夜苦修的,根本不是你南华峰的不坏金身,而是万罗峰的看家本领——虎鹤双形拳。”
张伟听得愈发糊涂,不禁出声探问:“这阎寒师叔,可是跟南华峰,亦或是跟这李家有过什么过节?”
“恰恰相反。”
孙武冷笑一声,道出了一段被尘封的血腥秘闻,“当年,你师尊华容与那李桥,皆是惊才绝艳的体修奇才。两人在天刑台上签了生死状,对决争夺这南华峰的峰主大位。两人皆是寸步不让,打出了真火。华容在那一战中临阵突破,拳意失控,一着不慎,将李桥当场毙于拳下。而那万罗峰的阎寒,正是李桥八拜之交的换帖兄弟!”
张伟恍然大悟,将前因后果瞬间串联了起来。
孙武看着张伟,继续说道:“李桥死后,阎寒悲痛欲绝,便将尚在襁褓中的李存乾收养在了身边,视如己出,将万罗峰的绝学倾囊相授。但这其中,最关键的却是宗主的态度。”
孙武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当年的天刑长老,并非今日这位,正是如今高坐玉座的宗主。宗主当年在台下观战,本有职责在胜负已分时出手制止,保下败者性命。可那一战变故太快,宗主慢了半拍,未尽到制止之责。对这李家,宗主心中始终存着一份愧疚。为了满足李桥临死前那句‘李家血脉不可断绝于南华’的执念遗愿,宗主亲自发话,让年幼的李存乾破例成了南华峰的内门弟子,却又特许他无需在南华峰修行,以免触景生情。”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松针。
张伟听完这段隐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那阎寒今日敢在传功堂上如此肆无忌惮地发难,难怪宗主面对这明显是借着规矩打压张伟的阳谋,也没有出言呵斥,反而顺水推舟应下了这场决斗。
此番李存乾以南华峰弟子的身份站出来争夺峰主之位,名正言顺。
宗主为了偿还当年的那份愧疚因果,自然不好再出面偏袒华容的弟子。
阎寒正是算准了宗主这份微妙的心理,才敢布下这等杀局。
“这陈年秘闻,除了宗主、几位资深长老,便只有我们几位峰主知晓。”
孙武看着张伟,“阎寒隐忍了几十年,用无数天材地宝将这李存乾喂到了筑基圆满。这头被仇恨喂养大的恶狼,今日终于亮出了獠牙。六日后的天刑台,他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张伟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惊惶。
孙武见他这般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续叮嘱道:“你也不必太过忧虑。此番对决,由现任天刑长老亲自坐镇。他这人就如同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最重法度规矩。他早先便观摩过你在筑基大考中那种干净利落、不择手段却又合乎规矩的做派,对你颇为欣赏。有他在台上,阎寒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休想在暗中动什么手脚偏颇。这将会是一场绝对公平的生死搏杀。”
“只是,”
孙武话锋一转,“这李存乾身负杀父之仇,隐忍了几十年。你又是华容临终前唯一点名的传人,他必然会将这几十年的愤恨与杀意,尽数发泄在你的身上。虎鹤双形拳,走的是刁钻狠辣的路子,专破各种横练金身。你修的南华不坏金身虽强,但对上那等专攻穴位关节的阴毒拳法,务必多加小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伟语气平静,神情从容。
他双手抱拳,对着孙武深深一揖,“多谢孙师叔特意来此提点、告知隐秘。但我张伟,也从来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六日之后,天刑台上见真章便是。师叔放心,这南华峰的牌匾,丢不了。”
听到这番毫不露怯的豪言壮语,一向冷若冰山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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