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远处的灵钟敲响头一通时,张伟便已推开了石屋的木门。
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去,青石板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宽大的灰布道袍,将装有一千点贡献点的身份木牌系在腰间,迎着略带寒意的山风,径直走向了外门腹地的藏经阁与器物阁。
今日值守藏经阁的,换了个面生的圆脸修士。
张伟依旧是一副谦逊有礼的做派,好话说尽,又奉上几块下品灵石作为敲门砖。
那圆脸修士收了好处,态度颇为热络,不仅痛快地放了行,还顺嘴提点了几句一楼典籍的摆放方位。
规矩森严,挂名弟子兑换典籍需得翻倍。
张伟将木牌递过去,毫不吝啬地划走了六百点贡献点,拓印了一本最基础的《炼器总纲》;接着又去隔壁的器物阁,花了三百点换了一本修仙界广为流传的《法器谱》。
摸着腰间仅剩的一百点贡献点,张伟没在阁楼内多作逗留,捧着两枚拓印好的玉简,转身寻了一处崖边的僻静松林。
松林外云海翻腾,除了偶尔几声鹤唳,再无旁人打扰。
张伟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将那枚《炼器总纲》贴在额头。
繁杂的文字与图案顺着神识涌入脑海。
半个时辰后,张伟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对这修仙百艺之一的炼器之道,终于是有了个囫囵的认知。
所谓炼器,剥去那层玄之又玄的外衣,其内核与凡俗铁匠铺里锻打刀剑,其实并无本质的区别。
凡人铁匠打铁,靠的是火炉里的凡火、淬火的冷水以及一柄千锤百炼的铁锤;而修仙者炼器,则是以珍贵的炉鼎为砧板,以天地间孕育的异火为熔炉,再以修士自身的精纯真气与神识化作无形的巨锤,去剔除灵材中的杂质,将其反复锤炼、融合,最终铭刻上阵法符文。
懂了其中关窍,张伟又拿起那枚《法器谱》细细研读。
这本典籍厚重得多,里面林林总总记录了修仙界上千种法器的样貌、材质与炼制之法。
书中开篇便将这天下的法宝兵刃,由低到高排了个森严的座次:黄、玄、地、天、帝、仙、圣、道。
张伟耐着性子,在神识中一页页地翻找,专门搜寻带有“雷纹”、“金竹”字样的灵材记录。
足足翻阅了大半部法器谱,在典籍极靠后的几页里,一行泛着紫金光泽的文字,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紫雷金剑。”
张伟逐字逐句地读着下方的批注。
这紫雷金剑的主材,唯有那生长在极阴极煞之地、却能孕育出至阳雷霆之力的金竹方可胜任。
而这把飞剑的品阶,赫然标注着两个字——帝级!
看到这两个字,张伟握着玉简的手指倏地一紧,呼吸在这寂静的松林中变得粗重了几分。
帝级法器!
在法器谱的描述中,黄、玄两阶多为炼气、筑基修士所用;地阶与天阶,已是金丹大妖与元婴老怪的防身利器。
至于这帝级法宝,那是足以作为一方超级大宗镇派底蕴的存在,往往只有那些修为通天彻地的元婴期大能,耗费数百年心血才能勉强温养出一件。
莫说是他这个挂名弟子,就算是如今底蕴深厚的赵国第一大宗玄清宗,恐怕也只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教和寥寥几位太上长老,手中才握有这等品阶的重器。
而此时此刻,整整九根能够炼制帝级法宝的主材,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那只蛤蟆的肚子里。
一阵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张伟没有被这从天而降的惊世财富冲昏头脑。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性,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他猛地直起后背,将五官感知中的听箭境毫无保留地向四周铺陈开来。
神识伴随着听觉,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将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蚁虫爬行尽数收入耳中。
足足静坐了半盏茶的功夫,确认这偏僻崖角确实没有第二个人驻足偷听后,他那紧绷的脊背才稍微松弛了几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修仙界的杀人狱祸远比凡俗江湖来得直接血腥。
自己一个炼气圆满的灰衣炮灰,若是让人知晓身上带着能炼制帝级法宝的雷纹金竹,活不过今晚的子时。
莫说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就算是牛志刚和林轩,面对这等诱惑,也难保不会生出杀人夺宝的念头。
这九根金竹,绝不能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张伟将两枚玉简贴身收好,站起身来,一边顺着山道往回走,一边在心中盘算着眼下的局势。
金竹虽好,但以他目前的斤两,根本是一座挖不开的金山。
法器谱上写得明白,炼制这等高阶飞剑,必须要有上等的炉鼎、天地奇珍级别的异火,以及结丹期以上修士那等凝练如铅汞的金丹来作为锤炼的底蕴。
这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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