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他一样都没有。
归根结底,还是修为太低。
眼下这炼气圆满的境界,就像是个被封死的竹筒。
唯有尽快突破桎梏,踏入筑基期,才能迎来转机。
一方面,筑基之后便能脱下这身灰皮,正式成为玄清宗的外门弟子,不仅能摆脱三年后去天璇秘境当探路炮灰的死局,更能在宗门内掌握更多的主动权去寻觅炼器之法;另一方面,天龙破城戟附带的天龙破城戟法,也唯有真气化液、筑基成功后,方能施展得出来。
想通了前因后果,张伟的步伐越发沉稳。
路过外门的杂役集市时,他用腰间木牌里仅剩的那一百点贡献点,兑换了两瓶用来活血生肌的上等灵药,以及几包香气扑鼻的灵米糕点。
回到偏僻院落的石屋时,已是日上三竿。
推开木门,陈儒和赵文经过一夜的运功调息,脸上的灰败之气褪去了不少。
赵文已经能靠着墙壁勉强坐起身来,陈儒那条断了的胳膊也用木板简单地固定住了。
见张伟提着药瓶和吃食进屋,两人皆是有些意外。
张伟没有多言,走上前去,将两瓶灵药和一半的灵米糕点放在两人两床中间的方桌上。
“这药能加速断骨愈合,吃食是灵米做的,比外头凡俗的米面养人。”
张伟拖过竹椅坐下,语气平和。
赵文看着桌上散发着灵气波动的药瓶,那张赤色的糙脸上满是感动,连连摆手:“张兄,这……这怎么使得。你这趟出去拿命换来的贡献点,怎能这般破费在我们这两个废人身上。”
陈儒也是面露愧色:“张大哥,我等本就拖累了你,如今还要受你的恩惠,实在受之有愧。”
张伟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说道:“别说那些见外的话。当初在落水镇外的客栈,若非你们二人不嫌弃我一介散修,愿意搭个伴,我也摸不到这玄清宗的山门。引路之恩,当有此报。这外门如狼群环伺,咱们这几个没背景的,更该抱成一团。”
这番话说得坦荡实在。
赵文和陈儒眼眶微红,不再推辞,各自服下丹药,拿起灵米糕点吃了起来。
三人在石屋里闲谈了几句,气氛一时融洽了许多,倒将昨日被人劫掠的阴霾冲散了不少。
此后的数日,张伟深居简出,每日在石屋的蒲团上闭门苦修。
他将炎黄龙虎气运转到极致,周遭本就稀薄的灵气被他掠夺一空。
丹田内的真气越发充沛,隐隐发出龙吟虎啸之音。
然而,十天过去,张伟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无论他如何疯狂地吸纳灵气,丹田里的龙虎真气却始终处于一种“盈而不凝”的状态。
就像是一个注满了水的大缸,水面已经齐平了缸沿,再倒水进去只会溢出,却怎么也无法让这满缸的水凝结成坚硬的寒冰。
这便是炼气期通往筑基期的屏障。
张伟停下功法,睁开双眼,抹去额角的汗水。
他知道,闭门造车是行不通了。
自己这般蛮练,终究是缺少了那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法门。
这等修仙界的秘辛,典籍上不会明写,必须得找个过来人请教。
他站起身,叮嘱陈儒和赵文在屋里好好养伤,随后推门而出。
轻车熟路地过了两座浮桥,张伟没有去庶务堂,而是顺着山道一路向上,步行来到了玄清宗内门弟子聚居的南华峰。
南华峰的灵气浓郁程度,比外门的灰衣院落强出十倍不止。
山腰处灵瀑飞流,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张伟在半山腰的一处宽敞洞府前停下,扣动了门外的传音阵法。
不多时,洞府沉重的石门轰然开启。
牛志刚穿着一身宽松的短打,手里还提着个半人高的酒坛子,满身酒气地走了出来。
见是张伟,他咧嘴一笑,将人迎了进去。
洞府内陈设粗犷,除了兵器架便是酒坛。
牛志刚找了个石凳坐下,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胡茬问道:“张师弟,今日怎么有空上我这南华峰来?可是那些外门的不长眼,又寻你晦气了?”
张伟拱了拱手,开门见山:“牛师兄说笑了,小弟这几日都在闭门苦修。今日登门,是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兄请教这筑基的法门。我观体内真气已然盈满,却迟迟无法凝结成液,不知是何缘故?”
牛志刚闻言,放下酒坛。
他站起身,走到张伟面前,伸出那只粗壮的大手,在张伟的肩膀、胸口以及丹田几处大穴上依次按捏了几下。
一缕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力探入张伟体内,游走了一圈。
片刻后,牛志刚收回手,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你这肉身的打熬程度,还有体内这股子霸道的龙虎气,简直比我当年炼气圆满时还要厚重三分。这等底蕴,若是放在那些修仙世家,早就该尝试破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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