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绝不贪功。
他太清楚这头四阶白骨虎妖一旦暴露太久,定会引来附近其他宗门高手的窥探。
手腕一翻,金蟾再次发力,将还未抖尽威风的旺财重新吞入腹中,掩去了所有的妖气。
跑?
张伟脑海中思绪飞转。
黄奎只需几个呼吸便能从震慑中清醒过来,以对方筑基中期的修为和遁法,自己在这平地上根本跑不出多远。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向死而生。
黄奎那僵直的眼眸已经开始重新聚焦,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扭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伟非但没有转身逃遁,反而迎着黄奎所在的方向,双足发力。
但他并不是去挥拳拼命。
炎黄龙虎气在经脉中逆向运转,张伟放弃了土行真气的敦厚,转而将体内那一丝锐利的金行真气提炼而出。
金遁之术。
他身具金,土双灵根,而在五行遁术中,土遁最稳,水遁最隐,而金遁,则是最凶险、也最为诡异莫测的一种。
它需要施术者将肉身与金属死物短暂相融,稍有不慎,便会被金属的锐气绞杀得尸骨无存。
而且施展金遁之术后的次日,丹田干涸,无法再运用真气,如同凡人一般,一旦再遇到危险,那便真要任人宰割了。
可眼下已无退路,张伟瞬间下定决心,身躯在雨幕中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直奔黄奎而去。
黄奎刚刚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恢复了清明。
他满心以为眼前这个炼气期的小子会趁机远遁,却见对方竟然直直地撞了过来。
他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右手成爪,指尖汇聚起浓郁的尸气,准备一掌抓碎对方的心口。
然而,就在张伟距离他不足三尺的地方,那道灰色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崩溃开来,化作了一缕微弱的金属反光。
“嗖”的一声。
那抹微光避开了黄奎的尸气利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向了黄奎的腰间。
黄奎腰间系着一条由陈年乌金打造的宽大腰带。
这腰带本是一件防御法器,但在这一刻,它却成了一扇敞开的死亡大门。
张伟施展金遁,整个人化作芥子大小,毫无阻碍地融进了那块乌金腰带的带扣之中。
黄奎一爪落空,抓碎了一片雨幕。
他愣了一下,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犹如受惊的猫一般根根倒竖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
“人呢?”
黄奎的心脏剧烈跳动,庞大的筑基期神识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雷达网,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扫射。
天上、地下、周围的废墟客栈、每一滴落下的雨水。
没有。
方圆百丈之内,干干净净,再也捕捉不到那个灰衣炼气修士的半点灵气波动。
那人就像是凭空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一样。
越是寂静,越是令人恐惧。
黄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破天荒地渗出了几滴冷汗。
一个能轻易秒杀他四个手下、甚至能驱使四阶大妖的炼气期,绝不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
对方一定潜伏在某个致命的角落,正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脖颈。
就在黄奎疑神疑鬼、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腹部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微弱、却又异常冰冷的异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冰锥,正紧紧贴着他的肚皮,缓缓向外刺出。
黄奎猛地低下头。
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腰间那条乌金腰带上。
只见那块原本平整的乌金带扣表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细微的黑点。
紧接着,那黑点就像是一滴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瞬间向外扩张、放大。
空间在这一刻被某种蛮横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点暗金色的寒芒,带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霸道之气,从那个扩张的黑洞中毫无阻滞地探了出来。
那是天龙破城戟的戟尖。
张伟手持大戟,大半个身子已经从金遁的法术中脱离。
他整个人与黄奎的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腐尸臭味。
太近了,也太快了。
黄奎哪怕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在这等几乎是贴着肚皮爆发的致命突袭面前,也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动作。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的戟刃,在自己的视线中无限放大。
“噗——”
沉闷且黏腻的一声重响。
天龙破城戟由下至上,从黄奎的下颌处斜刺而入。
锋利的精铁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舌头、上颚,贯穿了坚硬的颅骨,最终从他的天灵盖上方透体而出。
一截沾满红白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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