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镇的蒙蒙细雨被客栈内陡然爆发的劲气吹得倒卷而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张伟的左手在胸口衣襟处隐蔽地点了两下。
蛰伏在怀里的金蟾心领神会,嘴巴一张,那杆通体乌黑、沉重无比的天龙破城戟便顺着张伟的袖管滑落。
粗糙冰冷的戟杆落入掌心,张伟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上一刻他还是个跟在内门弟子身后的木讷随从,这一刻,那股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绝世凶威,夹杂着炎黄龙虎气的霸道,如蛰龙升渊。
没有多余的起手式,张伟身形微伏,借着脚下青砖的反冲之力,腰背猛然拧转。
天龙破城戟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锋利的月牙刃由下至上,划出一道森寒的半月弧光,直挑距离他最近的那名炼气期邪修。
那邪修本还在惊疑牛志刚的身份,哪里料到一个炼气圆满的修士出招竟如此狠辣果决。
他刚想举起手中的一柄白骨招魂幡格挡,天龙破城戟的锋刃已然触及了他的下颌。
精铁切开皮肉的声音犹如撕裂败帛。
没有任何凝滞,戟尖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巨力,从那邪修的裆部一路向上剖开,连同那面尚未发挥效用的白骨幡一起,将其整个人平整地切割成了左右两半。
温热的脏器混合着腥臭的污血,向着两侧的桌椅泼洒而去,冒出丝丝热气。
直到两半残躯“吧嗒”一声摔在地上,剩下的四名邪修才如梦初醒。
他们平日里跟着黄奎杀人越货,自诩见惯了生死,但面对这等干脆利落、近乎屠宰般的杀伐手段,依然齐齐打了个寒颤。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其中一个独眼汉子怒喝一声,手中扣着几枚淬了尸毒的透骨钉。
其余三人也纷纷祭出法器,有惨绿色的飞剑,也有阴风阵阵的铜铃。
四人呈合围之势,眼露凶光,从四个方向朝着张伟夹击而来。
另一边,牛志刚与黄奎的交锋也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牛志刚那犹如铜浇铁铸般的右臂猛然挥动,手中那支粗如手腕的黑色判官笔,在虚空中横向一抹。
没有墨迹,笔锋过处,客栈大堂内的光线竟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顺着笔端蔓延而出,犹如一张看不见底的深渊巨口,带着足以切割万物的锋锐,直刺黄奎的面门。
黄奎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褪去了伪装的从容,眼神变得阴鸷如水。
他脚尖在长条板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重量的纸鸢,骤然拔地而起。
他甚至没有去走楼梯或是窗户,而是凭借着深厚的筑基修为,身躯直直撞向客栈的木质天花板。
在一阵砖瓦碎裂的轰鸣声中,黄奎撞破了客栈的屋顶,带着漫天飞舞的木屑与灰尘,冲入了外头迷蒙的细雨之中。
牛志刚冷哼一声,双腿弯曲发力,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紧随其后从那个破洞中一跃而出。
两位筑基期的高手将战场转移到了镇子的半空中。
一时间,天上法宝碰撞的雷音滚滚,下方法术轰击的流光四溢。
客栈内失去了屋顶的遮蔽,雨水顺着破洞浇灌下来,混杂着砸落的断木残砖,满目疮痍。
张伟立在乱局之中,看着四面合围而来的邪修,脚下却没有半点慌乱。
就在几件阴毒法器即将沾身的刹那,张伟将丹田内的真气尽数沉入双足。
坚硬的青石板在他脚底仿佛瞬间化作了柔软的泥沼。
四名邪修的攻击落在了空处,几枚透骨钉深深扎进木柱,惨绿色的飞剑将张伟原本站立的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而张伟的人,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凭空消失了。
“人呢?在地下!”
独眼汉子反应极快,立刻惊呼出声。
但为时已晚。
其中一名手持铜铃的邪修,只觉得脚下的泥土微微隆起,一股危险的预兆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刚想施展身法躲避,一道灰色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从他身后的地底破土而出。
张伟没有任何犹豫,天龙破城戟顺势向前一送,锋利的戟尖精准地刺入了那邪修的后心,从前胸贯穿而出。
炎黄龙虎气何等霸道,顺着精铁长戟,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对方的奇经八脉。
“爆。”
张伟口中吐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字眼。
那邪修的身体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的猪尿泡,瞬间膨胀到了极限。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血肉之躯从内到外炸裂开来。
碎骨与血沫在客栈大堂内激射,犹如一场小型的血雨。
张伟一击得手,绝不贪功恋战。
趁着剩下三人还处于同伴惨死的极度惊骇之中,他脚尖在地面一截断木上借力轻点。
身姿舒展,犹如一只在暴雨中穿行的灰色大雁。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