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墓碑。
张伟立在栈桥的边缘,看着那三口沉重的棺材在江水面上打了个转,随即便被几个翻滚的浪花彻底吞没,沉入那不见底的江心深处。
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逐渐荡开的涟漪,以及几张漂浮的纸钱。
他望着那滚滚东去的江水,一股强烈的物伤其类之感涌上心头。
修仙之路漫漫无期。
可这漫长的岁月,却要亲眼看着身边这些曾经把酒言欢、切磋武艺的故人,一个个白发苍苍,一个个归于尘土。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这世间最留不住的,便是故人的笑颜。
离开渡口后,张伟遣散了随从,独自一人走在津门湿漉漉的青石板街道上。
不知不觉间,他信步来到了当年王婵家的王府门前。
昔日朱门高墙的王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门匾换成了某个富商的字号,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也布满了青苔。
高墙内探出的枝丫,不再是精心修剪的红梅,而是肆意生长的杂木。
他又转道去了王府的马场。
马场倒是还在,只是栅栏翻新了几遍。
马厩里养着上百匹骏马,几个陌生的年轻马夫正在挥舞着马鞭,大声呵斥着烈马。
那张张年轻张扬的面庞,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张伟站在马场外的一棵老柳树下,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光景。
雨停了,几缕残阳透过云层洒在满是泥泞的草地上。
回想当年自己初入津门,在这马场隐姓埋名修炼,与三位武道宗师连斩两妖,那些泛黄的岁月,恍如昨日发生。
可如今,故人已逝,故地变迁。
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感包裹了全身,他忽然读懂了古人诗词里的那份悲凉: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
回到京都时,已是草长莺飞的三月阳春。
御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落满了一池春水。
张伟坐在御书房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开始批阅这半个多月积压下来的奏折。
大多是些各地春耕筹备、水利修缮的例行公事,大燕天下承平,早已没有了那等让人惊心动魄的军情急报。
朱笔在绢帛上沙沙游走。
忽有通传,大内侍卫总管石头求见。
张伟放下御笔,宣人觐见。
不多时,石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入殿内。
虽然岁月在他粗犷的脸上添了几道风霜的刻痕,但那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依然硬朗挺拔。
跟在石头身后的,是一个身穿青色劲服的年轻汉子。
这青年生得浓眉大眼,肩宽背阔,那虎头虎脑的模样,还有那走起路来龙骧虎步的架势,简直跟年轻时的石头如出一辙。
“臣叩见陛下。”
石头单膝跪地,行了个礼。
那青年也赶忙跟着跪下,动作略显生涩。
张伟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平身:“起来吧。这是张磊?一晃眼,都长这么高了。”
石头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咧开嘴笑道:“回陛下,正是犬子张磊。这小子平日里在家里练武总是不开窍,臣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教不到点子上。今日斗胆,想求陛下给这混小子指点一二。”
张伟心情颇佳,自然应允。
三人移步来到宫中的一处偏僻演武场。
张磊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杆镔铁长枪,深吸一口气,在空地上拉开架势,当即演练起来。
年轻人的气血犹如初升的朝阳,澎湃而热烈。
一杆几十斤重的长枪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枪尖挑、刺、砸、扫,带起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将地上飘落的桃花花瓣尽数卷起。
招式虽然大开大合,颇有几分刚猛之气,但在张伟眼中,自然是破绽百出。
发力过猛而不懂收敛,下盘虽然稳固却欠缺了几分灵动。
张伟走上前去,没有拿兵器。
他在张磊出枪的一记横扫时,并拢食指与中指,精准地点在枪杆的震颤节点上。
“铛”的一声脆响,长枪上传来的巨力犹如泥牛入海。
张磊只觉得虎口一麻,长枪险些脱手。
“这等刚猛的练法,持久不了。”
张伟收回手,语气平和地指点道,“枪乃百兵之王,讲究的是连绵不绝。力从地起,由腰及臂,最后透于枪尖。”
说着,张伟拿过张磊手中的镔铁长枪。
他没有催动真气,单凭肉身的力量,在演武场中央演示起了一套枪法。
“看好了,这套逐浪枪法,讲究的是后浪推前浪,一重叠一重。”
张伟的身形在桃花树下游走。
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游龙。
枪尖挑起地上的落叶,在半空中画出一个个完美的圆弧。
没有震天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