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势,却透着一种水泼不进的绵密与圆润。
张磊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兴奋得涨红了脸,一双手在身侧不住地比划着,拼命将这些精妙的招式刻进脑海里。
待张伟将一套枪法演示完毕,将长枪抛回给张磊。
张磊如获至宝,当即按照张伟刚才的动作,在场中重新演练起来。
虽然依然生涩,但那股子蛮劲已经收敛了许多,枪法中隐隐多了一丝连绵的意境。
张伟负手站在廊檐下,看着演武场上那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背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年轻人的脸颊上。
一时间,张伟的视线竟有些模糊。
那挥舞长枪的背影,与多年前在清雅居客栈后院里,那个笨拙却倔强地练习着扎马步、挥拳头的年轻石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闭环。
昔日被他指点过武艺的少年,如今已经老去,而少年的儿子,又在同一片阳光下,接受着同样的指点。
待张磊大汗淋漓地将一套枪法打完,收枪站立。
张伟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
“不错。天赋和根骨都是上乘,比你爹当年强。”
张伟走上前,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期许,“这枪法重在领悟,回去后好好修炼,勤加打磨,日后必成大器。”
石头和张磊闻言,父子俩激动得连声道谢,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一晃眼,四十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在日升月落的交替中悄然流逝。
这四十年间,大燕的江山稳固得如同一块铁板。
北境长城被修缮得高耸入云,残存的妖兽再也无法南下一步;江南的水乡商贸繁荣,海船的帆影遮蔽了港口。
国内没有饥荒,没有叛乱;国外蛮夷皆尽臣服,年年朝贡。
真真正正的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各地的官仓里,陈年的旧粮堆积如山,甚至因为吃不完而发霉;武库里的兵刃,由于长久未见鲜血,结上了一层厚厚的铁锈。
然而,这四十年的人间富贵,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无情剥夺。
石头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当年那个能一拳砸碎千斤石锁的铁塔汉子,如今走路也有些蹒跚。
他的妻子在几年前的一场风寒中病故。
好在张磊争气,在张伟的栽培下,一路高升,武道境界更是超越了其父,迈入了炼气境。
不仅娶了名门望族的千金,还给石头生了两个胖嘟嘟的孙子,算是颐养天年。
但在这深宫内院之中,却有一份衰老,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挽回的。
王婵老了。
她本就自幼体弱多病,虽然这些年吃尽了天下的补品,却依然敌不过那寿元的定数。
昔日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如今已然满头华发,如冬日里的白雪。
那张曾让张伟在乱世中感受到片刻安宁的温婉脸庞,被岁月刻满了一道道深邃的皱纹。
她的身子越来越骨瘦如柴,近半年来,甚至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走动,只能靠着名贵的参汤吊着最后一口气。
而与这凡尘衰老截然相反的,是张伟。
甲子岁月,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此时的他,经过四十载不间断地打磨《炎黄龙虎气》,身形变得更为消瘦干练。
脱去了早年那种横练外功的魁梧,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天地洪炉千锤百炼后的精钢,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脂肪,每一寸肌肉的纹理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爆发力。
一日傍晚,残阳如血,将半座皇城染成了橘红色。
张伟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外的空地上修炼。
他双脚开立,没有使用任何兵器。
伴随着一次深长的吐纳,他右手握拳,随意地向着前方的虚空击出一拳。
没有破空声,没有气流的呼啸。
但就在拳锋定住的刹那,空气中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金黄色的沉沉涟漪。
这涟漪犹如水波般向外扩散,无声无息地荡过十几丈外的一座假山。
微风吹过。
那座坚硬的太湖石假山,突然化作了一地细密的粉末,犹如沙堡般坍塌。
这就是龙虎气大成后的威力。
内敛至极,却无坚不摧。
张伟收回拳头,平复着体内犹如江河般奔涌的气血。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碎步声打破了这傍晚的宁静。
一个满头白发、跟在王婵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贴身老宫女,跌跌撞撞地从游廊那头跑了过来。
她跑得太急,甚至甩掉了一只绣花鞋。
老宫女在距离张伟几步远的地方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青砖。
她抬起那张布满泪水的脸,神情中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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