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单臂持戟,手腕翻转间,天龙破城戟那沉重而冰冷的锋刃猛地往前一送。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倾泻。
蛰伏在他体内的皇道龙气,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宽阔的经脉疯狂涌入乌黑的戟身。
大戟发出龙吟,刃口处爆射出刺目的暗金光泽。
这股真气太过霸道,刚一离体,便在半空中剧烈扭曲、盘旋,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拉扯得变了形。
地面的泥浆、碎裂的草皮、甚至死尸流淌出的半凝固血液,都被这股无形的巨力席卷到半空。
暗金色的真气以泥水血肉为骨肉,转瞬之间,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长达数丈的巨大龙形气劲。
龙形两角鱼鳞,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生杀予夺的赫赫威势。
它张开那由风刃和泥浆组成的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奔前方夺路而逃的戚昌林而去。
风云卷动,飞沙走石。
前方数丈开外,戚昌林正拼命催动着那匹已经摇摇欲坠的青色战马,朝着江岸边芦苇最密集的地方逃窜。
听到背后传来的恐怖破空声,他回头一瞥,只见一条泥黄交加、闪烁着暗金光泽的巨龙正贴着地面朝自己绞杀而来。
所过之处,泥土被犁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二十几个身披黑甲的戚家死士。
这些汉子自然也感受到了背后那股足以摧毁一切的毁灭之力。
没有任何口令,也没有一丝犹豫。
奔跑在最前方的死士猛地拉过马匹,马蹄深深扎进湿滑的泥地里。
他横刀于胸。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二十几名死士的马匹在泥泞的河滩上依次前后转身,站成了一竖。
他们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窄刃长刀之上,不顾一切地压榨着丹田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真气。
二十几道灰暗的真气从他们体内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织、融合,生生在河滩上凝结成了二十余道肉眼可见的厚重气墙。
他们妄图用凡人之躯,去阻挡那道带着一国气运的皇道龙气。
龙形真气转瞬即至。
那道由二十多名死士拼死凝聚的真气墙,在触碰到龙形巨口的刹那。
连半个呼吸的阻碍都没能做到,气墙便在一阵刺耳的撕裂声中轰然崩塌。
龙气张开巨口,长驱直入。
最后面的那名死士转瞬间被暗金色的罡风便已撞上了他的胸膛。
黑色的精铁铠甲如同烂泥般凹陷、碎裂,紧接着是皮肉的撕裂、肋骨的折断。
龙形真气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态,直接从他的前胸贯穿到后背,带出一大团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污。
前面的死士也未能幸免。
这股狂暴的力量如同串糖葫芦一般,在人群中一串而过。
“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穿透声密集地响起,连成一片。
二十几名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死士,胸口齐刷刷地多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他们僵硬地站在原地,眼中还残留着生前的凶悍。
随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具挨着一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满是积水的烂泥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这道防线,转瞬飞灰湮灭。
穿透了二十几人胸膛的龙形真气,体型仅仅缩小了一圈,速度却丝毫不减,带着更加浓郁的血腥气,直奔戚昌林的后背咬去。
戚昌林听到了背后一连串倒地的闷响,心知死士已经全军覆没。
他咬紧牙关,知道跑不掉了。
青色战马本就受了致命的内伤,此刻四蹄如同灌了铅,速度越来越慢,气喘乳牛。
戚昌林身形猛地在马鞍上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腰胯发力,强行由背对转为直面。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杆红缨紫杆枪的两端,将其横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死中求活的格挡姿态。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龙形真气已然到了。
暗金色的巨口轰然合拢,不偏不倚,正正咬住了横在半空的紫杆枪身。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极近的距离内发生了最惨烈的碰撞。
紫金藤辅以精铁锻造的枪杆,本以坚韧著称,但在龙气恐怖的咬合力下,竟发出了凄厉的呻吟,被硬生生压出了一个夸张的弯曲弧度,宛如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弯曲到了极点的枪身,带着万钧巨力,重重地弹砸在戚昌林的胸口上。
护心镜在接触的瞬间碎成了十几块铁片,四下飞溅。
戚昌林只觉胸前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整个胸骨向下塌陷了半寸。
“哇!”
他张开嘴,一大口混合着些许内脏碎末的暗红逆血狂喷而出,尽数洒在手中的紫杆枪和青马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