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不进一只带刀的苍蝇。”
张伟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随后将目光转向李铁辰。
“铁辰,你即刻拿我的兵符,去一趟北境。”
张伟从腰间解下虎符,递了过去。
“北境数万边军,不能全动,要防着关外的兽潮。但你可以从里面抽调人手。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淘汰也好,比武也罢。给我挑三千个最狠、最听话、最能打的精兵出来。记住,我要的是能在死人堆里睁着眼睛睡觉的悍卒,不要那些只会在校场上摆花架子的老爷兵。”
李铁辰双手接过虎符。
他在北境待了十几年,最清楚那些边军汉子的秉性。
“喏!末将定不辱命。若是挑不出三千个悍不畏死的种子,末将提头来见!”
张伟看向人群中的一名高大威猛的年轻人,此人就是赵浪胞弟,赵云。
“赵云,你带我的手令,去一趟西北大营。让你哥调两千骁骑卫进京。”
张伟走到兵器架旁,拔出一把制式的北地长刀,用手指弹了弹刀脊,“江南水乡虽多,但戚家这次是北伐,必然要途径中原平原。骁骑卫长于马战,机动灵活。我要用这两千人做奇兵,到时候从侧翼撕开戚家的步兵方阵。”
赵云拱手领命,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去。
整个大燕的战争机器,随着张伟的几道旨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鸣运转起来。
……
一个月后,初夏。
农历六月的天气,还没有到一年中最难熬的三伏天。
早晚还带着些凉爽,正午的日头虽然毒,但也只是把地皮晒得发烫,还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湿闷。
这个时候,正是古代冷兵器作战最好的时节。
战马不会因为酷暑而掉膘,士兵穿着铁甲也不会轻易捂出痱子烂疮。
京都南边五十里外的一个军镇,如今已经被彻底肃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校场上,八千精锐列阵以待。
没有交头接耳的杂音,只有风卷起旌旗发出的猎猎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马粪味,以及铁器保养时涂抹的油脂味。
张伟骑在那匹熟悉的乌骓马上,没有穿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而是换上了一套暗金色的明光铠。
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飘动,手里依然提着那杆天龙破城戟。
他催马在方阵前缓缓走过,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这支即将随他征战江南的大军。
这八千人,确实非同凡响。
最前方站着的,是李铁辰从北境数万大军里,用最残酷的手段筛出来的三千悍卒。
这些汉子个个身高都在七尺以上,皮肤被塞外的风雪吹得粗糙黝黑。
他们没有穿那种光鲜亮丽的明光铠,而是披着北地特有的牛皮铁鳞甲。
甲片上甚至还带着一些刀砍斧劈的旧痕。
他们的眼神木然,但仔细看去,那木然的深处却藏着犹如恶狼一般的凶残。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长了刺的铁墙。
左翼,是赵浪带回来的两千西北骁骑卫。
一人双马,马匹虽然不如中原的战马高大,但四肢粗壮,耐力极佳。
骑士们穿着轻便的皮甲,腰间挂着弯刀,背后背着特制的短弓。
他们习惯了马背上的颠簸,哪怕是静止列阵,身体也随着战马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浑然一体。
右翼和中军,则是那三千从御林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羽林卫。
他们装备最为精良,手持长戟,背负强弩。
经过这一个月来张伟亲自制定的高强度操练,这些原本有些骄横的禁军,已经被打磨掉了最后一点脾气,成了令行禁止的杀戮机器。
这八千人,成分复杂,但在张伟这一个月的铁血手腕下,已经被捏合成了一个整体。
张伟在阵列的最中央勒住马缰。
石头没有穿甲,只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站在张伟的马前。
他是代表京都留守的两千御林军来送行的。
“石头,看好家。”
张伟低下头,交代了一句。
“陛下放心。”
石头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喉结滚了滚,“陛下……真不带我去?”
张伟没理会他的请战,而是转头看向队伍侧后方的一名将领。
那是李铁辰。
李铁辰没有站在那三千北境悍卒的前面,而是骑着一匹黄骠马,守在几百辆装满粮草和军需的大车旁边。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一千名从三千悍卒里再次拔尖挑出来的精锐。
这一千人,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刀尖上的刀尖。
石头顺着张伟的目光看过去,挠了挠头皮,终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压低了嗓门问道:“陛下,我是个粗人,不懂兵法。但铁辰大哥带回来的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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