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快,远不如在平地施展梯云纵那般风驰电掣,但一日之内潜行个百十里路,已是绰绰有余。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百里之遥,足以躲过世间绝大多数的追踪与暗算。
至于金遁,张伟练得尤为谨慎。
他找来一块废弃的生铁锭子放在桌上。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分,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点在铁锭表面,运转金遁法门。
刹那间,一股冰冷刺骨的金锐之气顺着指尖直冲丹田。
张伟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意识仿佛被拉扯进了一个由纯粹的铁与冷构成的空间。
他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实体的重量,融入了那块不足人头大小的铁锭之中。
但这种状态仅仅维持了三个呼吸。
八九个呼吸后,张伟的身躯从铁锭旁跌落出来,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衣衫被冷汗湿透,丹田里的真气点滴不剩,经脉更是如同被无数根细针扎过一般,疼痛难忍。
第二天清晨,他试图从床上爬起,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提起一口茶壶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霸道。”
张伟坐在床沿,端着茶碗,手还在微微发抖。
整整休养了一天一夜,那股贼去楼空的虚弱感才完全消散。
有了这次教训,张伟对金遁的运用有了极深的忌惮,但也明白了它的价值。
若是手中握着兵刃与人交手,这瞬间隐入兵刃再暴起发难的一招,绝对是防不胜防的杀手锏。
光阴荏苒,酷暑随着几场大雨褪去,秋风渐渐吹黄了街边的柳树。
折腾了四个多月的京都宵禁,终于在八月初的一天,解除了。
伴随着沉重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封闭了数月的京城如同一个被捂紧了盖子的蒸笼,瞬间释放出了所有的喧嚣。
街面上的商贩重新挑起了扁担,酒楼茶肆里又坐满了高谈阔论的闲客。
马车轱辘在青石板上碾出辘辘的声响,一切似乎都恢复了以往的繁华热闹。
那场大火烧毁的瑞王府废墟上,长出了半人高的荒草。
燕武帝出动了数万兵马,将京都翻找了数遍,无论是屠杀王府的凶手,还是那杆传说中的天龙破城戟,皆是杳无音信。
搜捕的禁军撤了回去,但一种更为压抑的暗流,却在京都的市井巷陌间悄然蔓延。
流言,是从紫禁城的高墙里渗出来的。
起初,只是有给宫里送菜的菜农隐约提起,负责采购的内侍们个个面带愁容,行色匆匆。
后来,京城里几位有名的圣手名医被深夜宣召入宫,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直到立秋那天,茶馆里说书的先生压低了嗓音,跟相熟的老客耳语。
“宫里那位……怕是不行了。大病一场,如今连早朝都停了半个月。”
张伟坐在茶馆角落里,手里剥着花生,将这些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津门蛇妖被他斩杀,燕武帝化龙续命的计划落空。
之后瑞王府地宫被他捣毁,那一头负责炼化国运的四阶蛟狮被天龙破城戟生生戳死。
两次续命之法接连被断,再加上这四个多月来苦寻大戟而不得,日日焦灼暴怒。
哪怕是个铁打的汉子,也经不起这等接二连三的气血反噬。
那燕武帝本就是个靠左道妖法苟延残喘的妖兽,如今这般光景,已是油尽灯枯了。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张伟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壳残渣,站起身来。
那妖皇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他必须得亲自去看一眼,才好安排接下来的棋局。
八月初七,是个大晴天。
张伟递了牌子,请求进宫面圣。
由头找得很准——他声称自己在城外一处废弃的破庙里,发现了关于瑞王府大火的线索。
消息递进去不过半个时辰,宫里便传出旨意,立刻召见。
跟在一个弓着腰的老内侍身后,张伟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养心殿外。
还没进门,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药苦味便扑面而来,在那苦涩的药味之下,张伟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微弱、却真真切切的腐肉气息。
那是人身上肉身坏死、阴气郁结的味道。
跨过高高的门槛,养心殿内光线昏暗。
大白天的,四周的窗户全被厚重的棉布帘子捂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光。
大殿角落里燃着几个铜炭盆,烘烤着浓郁的熏香。
大殿正中,设着一道明黄色的厚重帷幕,将内里遮挡得严严实实。
几个宫女跪伏在两侧,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响。
张伟依规矩在帷幕外十步远的地方跪下行礼。
“微臣张伟,叩见陛下。”
帷幕后没有立刻传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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