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摆着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还有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谢棠看了一眼,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谢。”她端起粥喝了一口,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
雌性站在旁边没走,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规矩得像个宫女。
谢棠一边喝粥一边打量她,发现她的眉眼和容渊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精致到近乎寡淡的长相。
“你是蛇鹫家族的雌性?”谢棠开口,语气随意。
雌性点了点头:“我叫容薇。”
“容渊的妹妹?”
容薇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谢棠咬着水煮蛋,心想这姑娘挺好套话的。
她又喝了一口粥,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爷爷让你来的?”
容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谢棠笑了笑:“猜的。”
容薇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更小了:“家主说……让我来照顾谢小姐。”
“照顾我?”谢棠放下粥碗,擦了擦嘴,又忍不住笑了,“还是让你来溟面前刷存在感?”
容薇的眼睛倏然睁大了,脸也一下子红了,红得很彻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谢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她惊慌地咬了咬嘴唇,“家主说,大人很难得出现,让我多在大人的面前走动走动……”
谢棠听明白了。
蛇鹫家族这是在巴结溟,把自己家的雌性推出来,想在溟面前混个脸熟。
可惜溟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估计连正眼都没给过容薇。
不过这样侧面证实了她的一个猜测。
溟和蛇鹫家族虽然同属于一个种族,但应当没有血缘关系。
否则蛇鹫家族不会推他们的雌性来。
“你不想来吧?”谢棠问。
她看出来容薇性格很内敛,估计也和教育有关。
容薇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来?”
“家主的话……不能不听。”容薇的声音顿了一下,越来越小,像是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谢棠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看着养尊处优,其实也是个身不由己的。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坐吧,站着怪累的。”
容薇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了,只坐了半个屁股,背挺得笔直。
谢棠又端起粥碗继续喝,一边喝一边随口问:“溟到底是谁啊?你们家主为什么那么怕他?”
容薇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谢小姐不知道吗?”
“不知道,”谢棠很诚实地摇头,“我问过好几次,他不说。”
容薇的表情更古怪了,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小声说:“您都和他……睡在一起了,还不知道吗?”
谢棠差点被粥呛到。
“谁和他睡在一起了!”她咳了两声,“我是被他锁在这里的好不好!我有守护者的!是他把我抢过来的!”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有自己的守护者,有自己的生活,被他这么抢来关着算什么事啊……”
容薇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神色松动了一些,但嘴唇还是抿得很紧。
“谢小姐,”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劝您……别问了,大人他……很可怕的。您以后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谢棠正要追问,门突然开了。
溟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衣摆沾着几点暗红色的东西,在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扎眼。
空气中飘进来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谢棠的心往下沉了沉。
是血。
容薇显然也闻到了,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从床边弹起来,退到墙角,低着头不敢看溟。
溟的目光从谢棠身上扫过,落在容薇身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像是结了冰。
“谁让你进来的?”
容薇的嘴唇在发抖:“是、是家主让我来送早餐……”
“出去。”
容薇如获大赦,转身就要走。
“等等。”溟的声音又响起来。
容薇僵在原地,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
“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容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只是聊了几句家常……”
溟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容薇的身体开始发抖,一张小脸从惨白变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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