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经不太热了,但还能接受,谢棠急急忙忙用木勺舀水浇在身上,温水顺着身体流下,没入地上带着坡度的石板中,这种原始的洗浴方式让她觉得自己穿越回了古代。
草木灰的肥皂起泡不多,但洗得还算干净。
她一边搓泡沫,一边偷偷瞄溟。
他就那么背对着她站着,一动不动,灰色的头发半干不干地搭在肩上,背部肌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柔和的轮廓。
这么标志的长相,怎么是这么个性格呢?
谢棠在心底偷偷叹气。
洗到一半,谢棠发现够不着远处的水桶,她踮着脚伸了半天胳膊,还是差了一截。
“够不着?”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忽然开口。
谢棠没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不行,再走就要给死鸟看光了。
“我帮你。”
“不用。”谢棠还没来得及拒绝,溟已经转过身来了。
她立刻下意识蹲进水里,水花溅了一地。
但浴桶就这么大点地方,水也才到她腰的位置,根本遮不住什么。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溟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居然很礼貌克制地没有停留,而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转过去。”
谢棠咬着嘴唇没动。
溟也没有催她,就那样蹲着等,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别的意思,平静得很。
谢棠终于慢慢地转过身去。
溟拿起那块草木灰肥皂,在手里搓出泡沫,然后覆上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很大,指尖带着薄茧,触感粗粝又温热。
泡沫在皮肤上化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谢棠绷紧了身体。
溟的动作很轻,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慢慢往下,绕过腰际,又回到肩膀。
每一寸都照顾到了,力道均匀,不急不缓。
他的呼吸拂过她后颈的碎发,带着水汽和草木灰的味道。
“放松。”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谢棠闭上眼深呼吸。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洗澡,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溟的手掌从她腰侧滑过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溟的手停住了。
“冷?”
“不冷。”
“那为什么抖。”
“你管我。”谢棠要气死了。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要不是该死的沈衢压制了她的精神力……那还容得了溟在她面前这么犯贱?
溟低低地笑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泡沫被水冲走的时候,他用指腹细细地摩挲过每一寸皮肤,确认没有残留。
那种触感让谢棠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好了。”溟终于开口。
谢棠赶紧拿过旁边的棉麻布把自己裹起来。
那布粗糙得要命,擦在皮肤上有点扎,一擦就带来一道轻微的红痕。
她转过身,发现溟还蹲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被擦出的红痕上。
“疼吗。”
“……不疼。”谢棠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一瞬间气质就变了。
溟没说话,拇指在她的红痕上蹭了蹭,随后收回了手。
他站起来,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她。
是一件白色的棉麻长袍,料子比她身上裹的那块布软和多了,样式简单,但对谢棠来说大得离谱,一看就是溟的衣服。
谢棠接过来套上,袍子下摆直接拖到了地上,袖子长出一大截。
她把袖子往上卷了几圈,露出十根手指。
溟看着她穿自己衣服的样子,眼底浮上一层很浅的笑意。
随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等到谢棠走出来,又把她拷到了床头。
“我有点事。”说完溟就离开了房间。
过了不久,他沉着脸,带着一身凉意回来了,谢棠百无聊赖地窝在床上,看见他赶紧抓紧被子。
“我睡床,你睡地上。”
溟回头看她,表情很平静。
“不行。”
“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
溟直接躺上床。
“我不会碰你的,”半晌,他突然开口,眼神变得很认真,“在祭司没有为我们举行结侣仪式之前,我绝对不会跨越雷池半步。”
祭司???
谢棠想到刚才溟说的回部落,眨了眨眼。
她咬了咬牙爬上床,缩在最靠里的一侧,把被子全部裹在自己身上。
溟也不计较,就那么光着上身躺在她旁边,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银杏叶的沙沙声。
谢棠睁着眼睛,盯着墙壁上的木纹,脑子里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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