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与水雾彻底笼罩了这片水域之际!
楼英亲自率领着由神机营、刀盾手、长矛手组成的前阵最精锐步卒,分乘数十艘轻便的走舸,借着炮火和硝烟的掩护。
拼了命地向着大宁河口两岸那布满杀机的滩头冲去!
“冲!冲上去!不要停!”
震天的喊杀声中,走舸在激流中如同落叶颠簸,但方向却始终未曾改变,而蜀军也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登陆路径开始轰击,一时间不知有几艘倒霉战船被连人带船砸进江底,但最终仍是大部分都成功在滩头搁浅。
没有任何犹豫。
明明是个女子,此刻却再不见半分柔美,只剩英武悍勇的楼英身先士卒,纵身跃入江水,单手高举长剑,另一只手在水中奋力划动,带头涉水向着滩头冲去。
“跟着将军!杀上去!”
身后的军官们红着眼怒吼,成百上千名荆襄甲士紧随其后,纷纷跳入江中。
黑压压的人群,就这般在奔涌的江水中艰难跋涉。
头顶上,是双方交火呼啸而过的炮弹和巨石;前方,是蜀军从滩头射出的如蝗箭雨。
不断有人在江水中中箭倒下,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水域,但身边的同袍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踩着江水底部的碎石,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狂奔。
终于。
第一批荆襄士卒,浑身湿透、满脸杀气地冲上了干爽的滩头!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站稳脚跟,喘上一口气,密密麻麻的蜀军重甲守军,就已经朝着立足未稳的荆襄登陆部队,发起了冲锋!
而荆襄这边俨然也做好了准备,只见他们快速变阵,刀盾手、长枪手护卫在侧,神机营再次列阵开火,只是一轮齐射,便强行将蜀军的反冲阵势给压了回去!
但镇守此地的蜀军,皆是郑恪手中精锐,绝非一触即溃的庸手。
短暂的混乱后,蜀军校尉嘶声咆哮着重整旗鼓,他们迅速改变了战术,不再从正面硬冲那可怕的火枪阵,而是从两侧快速迂回包抄。
转眼间,双方的距离彻底拉近到了肉搏的范围,狠狠地绞杀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楼英身先士卒,被亲卫护着身形灵动地穿梭在乱军之中,剑光闪烁,不过短短片刻,她那身光洁的银甲,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溅得斑驳不堪。
她一边厮杀,一边清晰地洞察着整个战场局势。
蜀军的抵抗,异常的顽强。
他们利用那纵横交错的壕沟陷阱、后方崖壁上的弩台、以及顶部的投石机,构成了几乎没有死角的立体防御。
就算有神机营压阵,荆襄军的每一次向前推进,每一次试图跨越壕沟,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一具具荆襄将士的尸体,很快便填满了滩头。
“将军!”
一名校尉左臂被砍了一刀,鲜血淋漓,他提着刀,跌跌撞撞地冲到楼英面前,急声吼道:“敌军防守太密了!上下呼应,完全没有死角!弟兄们冲不上去啊!”
楼英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厉喝道:
“冲不上去,也要冲!”
“咱们的后方是大江,除了踏着他们的尸体上去,我们没有退路!”
话虽如此,但楼英心底清楚,只从这开战短短片刻便能看出,这场大宁河口的抢滩血战,其惨烈程度,估计要远远超出了战前的预想。
蜀军的准备实在太足了,俨然是在前半段巫峡的放血过后,把这里当成了决战来打!
而就在前阵打得昏天黑地、陷入残酷绞杀的同时。
后阵。
数以万计的纤夫,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两岸那崎岖险峻的栈道上。
他们拼尽了力气,稳固着江面上的辎重粮船队伍,毕竟大宁河口的地形限制摆在这里--江水因为支流汇入而变得异常紊乱,暗流涌动,且航道十分狭窄。
这使得那些体型臃肿、吃水极深的木制辎重船,根本无法依靠自身的风帆和微弱的人力划桨通过,必须完完全全地依靠岸上纤夫的拉拽,才能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嘿--哟!”
纤夫领号的号子声在峡谷中回荡,他们一步一挪,每迈出一步,肩上的麻绳都会勒进肉里几分,而他们的身旁,便是那高耸的悬崖,以及下方咆哮的激流。
前方的战火似乎离他们很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脚下和那绷得紧紧的纤绳上。
没有人注意到。
两岸那浓密幽深的山林之中。
一双双眼睛,正透过密林间隙那斑驳的树叶,宛如群狼一般,冷冷地注视着这些毫无防备的纤夫。
......
就在楼英率领的前阵登陆部队,被蜀军死死拖在大宁河口那血腥的滩头上,不得寸进;
就在荆襄中军的注意力,包括主将刘水生,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指挥火炮压制崖顶,密切关注前方战局之际!
两岸那看似平静的密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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