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郑恪节制!”
“哗--”
帐中彻底炸了锅。
不杀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让那打了败仗的废柴守巫峡,还要给他增兵?!
最开始发言请斩郑恪的将领再也按捺不住,跪倒在地,急呼道:“将军不可啊!那郑恪他打了败仗,已是惊弓之鸟!您不夺了他的兵权,换上一员能征善战的猛将去镇守巫峡,反而把咱们瞿塘和白帝城的兵力都给他调进去?这...这怎么能服众啊!”
“是啊将军,三思啊!那荆襄贼子凶猛,郑恪既然在西陵峡挡不住,到了巫峡一样挡不住,您给他再多兵,也是送死啊!”
“我知道。”
严崇抬头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你们想说,郑恪与我素来不睦,我严崇为何不趁此良机,夺了他的兵权,反而要损耗大营嫡系,给他增兵,给他放权?”
“可嫌隙归嫌隙,用人归用人!不错,他郑恪是在西陵峡吃了大亏,是被贼人打得落花流水!”
“但你们想过没有?正因为他吃了这个血亏,他才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荆襄贼人的那支水师,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若是现在把他撤了,换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去守巫峡!你们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能比他做得更好?!”
“换个对贼人底细一无所知的人去,从头再摸索一遍敌军的战法,那得填进去多少蜀中儿郎的性命去试错?!”
众人皆是低下了头,被严崇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严崇转身,语气渐渐平缓,却已然下定了心意:“况且,他郑恪为人处世不行,但在打仗这件事上,也的确不是什么庸才,有了这次教训,守起来也确实会细心谨慎许多,我严崇,难道要因为往日里那点私人嫌隙,就要小肚鸡肠地在这等时候发难么?!”
“就包括前些天世子殿...不对,是王爷派人来巡视军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因为巴东郡王的事情私底下吵过!你们听清楚,说到底,咱们是蜀地的大军,守的是蜀地的百姓!无论是藩王还是郡王,无论那海捕文书上怎么写...有些事,现在都别去管,以后再说!”
“所以,收起你们的小心思,一切皆以当前战事为重!”
帐中将领幕僚们,皆是低下头去,心中对这位主帅的胸襟和大局观,生出了股由衷敬佩。
在这等国难当头之际,这才是一军主帅该有的担当啊...
“去吧。”
严崇挥了挥手,最后说道:
“派快马,把军令送去香溪。”
“告诉郑恪,我不问他西陵峡是怎么丢的,我也不听他那些请罪的废话。”
“我只要他,钉在巫峡!守住巫峡!”
“守住了,他西陵丧师失地之罪,本将保他尽免!若是守不住...”
“让他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在巫山之上吧!”
......
香溪宽谷,江风凄冷。
这里是西陵峡退出来的残兵败将临时驻扎的营地,岸边横七竖八地停靠着一些残破的走舸和斗舰,营地里随处可见裹着伤口、士气低迷的蜀军士卒。
郑恪披头散发,没有待在大帐里,而是亲自带着人在江边收拢着那些还在不断往蜀地溃散的散卒。
那座被他视作骄傲的崆岭水寨,如今已经化作了江底的废墟,当初满心的志得意满,如今却尽数化成要把他压垮的悔恨。
他此刻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之所以选择撤退,倒不是怕死,而是是想多收拢些溃军,来为巫峡加一分守备力量罢了。
所以,当后方的传令军官顺流而下,走入这片愁云惨雾的营地,当众宣读了严崇那道军令时。
郑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严崇...居然没有杀他?
还让他接管巫峡防务?
甚至,还给他拨了八千精锐甲士?!
郑恪闭上了眼睛。
那昔日在崆岭水寨里常在部下面前嘲讽严崇的话语,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接过令箭,然后,面朝西方,朝着夔关的方向,整理了一下甲胄,深深地拜了下去。
周围的残兵们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无人知道,这位向来桀骜的郑将军,这一揖里,到底包含了多少真心和悔恨。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当郑恪再次站起身来的时候。
他眼中的那股迷茫与颓废,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令人心悸的狠厉与决绝。
很快,郑恪带着西陵峡的残部,连同夔关和白帝城增援而来的八千精锐,浩浩荡荡地退入了巫峡。
到了巫峡之后,郑恪下达的第一道军令,是让人拿着大锤和斧锯,把官渡口以西,所有正在筹建、或者已经建好的水寨,全都拆了。
这道荒唐的军令,让刚刚会合的将领们大惊失色。
不设水寨?那水师的战船停靠在哪里?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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