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墙上。
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寸桂花,那双粗糙的手撑在泥地上,指节泛白。
杨志东不是心软,而是在思考闫大刚的话。
过了片刻,杨志东开口说道:“叔,我不送他们去公社,不是因为我原谅她们了,是因为闫同志说得对,闹大了对我也没好处。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老李头连忙说:“你说,你说!”
“第一,从今天起,李云芝和她家里人,不许再靠近我,不许再以任何理由找我麻烦。第二,今天这事,您得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清楚,还我一个清白。不是说我原谅她们了,而是说清楚——我杨志东,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
“行行行,这两条都没问题!”老李头连连点头。
“第三,我要五百块钱的赔偿,少一分,那就让公社的领导来帮忙解决。”
仅仅只是认错道歉还不够,得赔钱,让所有人记住这个教训。
“多少?”老李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五百块,一分不能少,今天晚上,开会的时候,钱就必须到我手上。”杨志东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五百块?我的天老爷,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杨知青这是要她们倾家荡产啊!”
“也难怪,人家差点被逼死,要五百块怎么了?要我说,五百块都便宜她们了!”
寸桂花跪在地上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五百块!她家一年到头工分折算下来也就百来块钱,全家省吃俭用这么多年,现在家里满打满算不到两百块。
寸桂花的声音都在发抖:“杨知青……你……你这是要了我们全家的命啊!我们家哪有五百块钱?你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也凑不出来啊!”
老李头的脸色也变了,原以为杨志东提的条件不过是赔礼道歉、当众澄清之类的事,虽然丢人,但好歹不用出钱。可现在这五百块钱……
老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杨知青,五百块是不是太多了?你看她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还有个儿子都没成家,你就是把他们家底掏空了也拿不出这么多啊。要不……少要点?”
杨志东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叔,我不是在跟您讨价还价。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你……”寸桂花急了,“你这不是讹人吗?”
杨志东冷笑一声:“我讹人?婶子,你闺女往我身上扑、自己撕自己衣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讹人?你们母女俩串通好了要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讹人?现在跟我说讹人?”
杨志东看向院子里看热闹的其他村民,说道:“我要这五百块,不是为了发财,是因为我要一个说法。光嘴上道歉,太轻了。今天她们能这么对我,明天就能这么对别人。如果道歉就能解决问题,那以后谁还会把法律当回事?而且,今天要是没有闫同志,那我怎么办?”
这番话说完,院子里的村民纷纷点头。
“杨知青说得对,光道歉太便宜她们了!”
“就是,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不罚她们点钱,她们不知道疼!”
“老李头,你就别护着了,这事确实是她们家不对。”
老李头被说得脸上挂不住,转头瞪着寸桂花:“你听见了没有?你自己说,这事怎么办?”
寸桂花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挤出一句:“我……我去借钱,我去借……”
李云芝突然从墙角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杨志东面前,哭着说:“杨知青,我求求你,你饶了我们家吧!是我不好,是我不要脸,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别连累我娘和我弟弟!我们家真的拿不出五百块钱啊!”
杨志东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李云芝,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和恶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云芝,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进门的时候我说得很清楚,我不愿意。可你偏要往下走这一步,现在这个结果,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李云芝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闫大刚站在一旁,没有再插嘴。
老李头看着在地上磕头的李云芝,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寸桂花,重重地叹了口气。自家侄孙女做出这种丑事,他这张老脸也跟着丢尽了。
老李头一把拽起李云芝,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行了,别磕了,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李云芝被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院子里的村民越聚越多,又有几个人闻讯赶来。
这个年代,农村没有电视、没有网络,谁家有点什么事,半个村子的人都会来看热闹。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
“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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