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家那丫头想讹杨知青,说自己被欺负了,结果被闫大刚撞破了。”
“真的假的?云芝那丫头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老实人能干出这种事?你是没看见,刚才杨知青说的时候我就在场,那叫一个详细,我和你说呀,就在刚刚……”
后来的村民听完事情经过,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这不是旧社会那种‘栽赃’的法子吗?”
“这要是在以前,是要浸猪笼的!”
“杨家那知青我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盯上了?”
“就是好,才被盯上的。”
寸桂花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五百块,就是把家里的房子拆了卖了也凑不出五百块啊!
寸桂花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缩在门边的王惠英,“王惠英,你也跑不掉!今天这事你也有份!你也得出钱!”
王惠英本来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被寸桂花这么一喊,连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什么叫我也有份?桂花你把话说清楚!是你跑到我家来说家里有急事,让我陪你去一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你们娘俩干的是这种缺德事,打死我我也不去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会跟着我冲进去?”寸桂花这会儿也是豁出去了,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我说家里有急事让你帮着说句话,你就跟着去了?你就不知道问清楚是什么事?”
“你……”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吵起来。
“够了!”老李头一声怒吼,震得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你们还有脸吵?还嫌不够丢人?”
想到可能要赔钱,王惠英的腿都软了,她家条件比寸桂花家差了不少。
杨志东开口了,“叔,这个婶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王惠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真的?杨知青你说的是真的?”王惠英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有个条件,”杨志东看向她,声音平静,“待会儿开会的时候,你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你是怎么被寸桂花叫来的,你当时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瞒。你要是能做到,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做不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惠英想都没想,连连点头:“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杨知青你放心,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说实话!”
寸桂花听到这里,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王惠英要是当了“污点证人”,那她和她闺女就真的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李头看着这一幕,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这也是李云芝母女俩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好,那就这样。杨知青,那我就带她们回去了,我会和万华说的,晚上开大会,给你澄清。”
“好,那就多谢李叔了。”
老李头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别谢我,是我们老李家对不住你。”
说完,转身瞪着寸桂花和李云芝,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回去好好想想晚上怎么跟全村人交代!”
寸桂花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满了泥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李云芝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脚步虚浮,走到院门口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
王惠英如蒙大赦,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杨志东赔笑脸:“杨知青,晚上开会我一定好好说,一定!”
转眼间,院子里的人走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爱看热闹的还站在门口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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