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丫头的效率很高,不过片刻功夫,就领着一群人涌进了杨志东家的院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后面跟着七八个听到消息赶来的村民,有男有女,个个都是一脸好奇和兴奋,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样的热闹可不常见。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兰兰那丫头说得不清不楚的,说什么有人欺负她哥?”
跟在后面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目光在堂屋里的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杨志东走到堂屋门口,朝老张头说道:“各位叔伯婶子,你们来得正好。今天请您和各位乡亲给我做个见证。”
众人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李云芝低着头站在墙角,眼眶通红;寸桂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王惠英缩在门边,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闫大刚站在杨志东身侧,表情严肃;而杨志东本人,虽然压着怒火,但神情镇定。
“杨知青,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呀,杨知青,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众人催促着。
“各位叔伯婶子,你们村子里的人要逼死我这个知青呀!”
杨志东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看向屋里的李云芝几人。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村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是一沉——“逼死知青”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最前面的老头皱紧了眉头,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沉了下来:“杨知青,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说清楚。咱们回龙村虽然穷,但还没出过逼死知青的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呀,杨知青,你慢慢说,有什么委屈咱们给你做主。”
杨志东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李云芝进门表白,到他自己明确拒绝,到李云芝突然变脸撕扯自己的衣服高喊“耍流氓”,到寸桂花和王惠英仿佛掐着点冲进来指着他鼻子骂,再到闫大刚从里屋走出来作证。
没有添油加醋,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完后,院子里炸开了锅。
“我的天老爷!还能这样?”
“云芝那丫头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这不就是讹人吗?这要是成了,杨知青这辈子就完了!”
“亏得有闫大刚在屋里,不然杨知青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质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李云芝母女。
李云芝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这次没有人同情她。
寸桂花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被周围村民的议论声堵了回去。
缩在门边的王惠英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今天是被寸桂花拉来壮声势的,说是“有个事需要你帮着说句话”,谁知道是这种事!
杨志东的声音再次响起,把目光转向众人,“乡亲们,我杨志东是来回龙村下乡,不是给人家做女婿的。今天要不是闫大刚同志正好在屋里,我现在已经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了。这是什么后果,各位比我清楚——游街、批斗、判刑,甚至是枪毙,我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
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发颤,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李云芝的一个堂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云芝:“云芝,杨知青说的是不是事实?”
李云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哭着点了点头。
寸桂花急了,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你点什么头!你没干的事你认什么!”
“你给我闭嘴!”老李头一声呵斥,“现在不是你撒泼的时候!”
寸桂花被吼得一哆嗦,松开了手。
老李头又看向闫大刚:“大刚,你是证人,你说。”
闫大刚往前走了两步,把刚才对杨志东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多了不少细节——李云芝进门时说了什么话,杨志东是怎么拒绝的,李云芝是怎么突然变脸撕衣服的,杨志东是怎么往后退想跑的。
“各位叔伯婶子,我闫大刚平时跟杨志东不怎么对付,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我要是想害他,今天这事我闭着嘴不吭声就行了,我干嘛站出来帮他说话?”闫大刚最后补了一句。
这句话比什么证词都有说服力,知道闫大刚看不起城里来的知道的村民不少。
连跟杨志东有矛盾的人都站出来替他作证,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杨志东真的是清白的。
老李头沉默了片刻,转向寸桂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寸桂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寸桂花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我……我也是听见我闺女喊救命才跑来的,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老李头打断了她,“你不知道就带着王惠英冲进来,指着人家鼻子骂耍流氓?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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