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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桌前,江临舟翻开笔记本,在“经费来源”那一页下面补了一行。
“民宗委退回理由:年节慰问。但去年慰问未从基金走。
问题:基金使用方向是谁定的?有没有正式文件?”
写完这一行,他合上笔记本。
这件事他没有直接去找那王副省长。
王副省长退回申报的理由,如果站得住脚,他会通过民宗委的回复来核实。
如果站不住脚,他不去问,也会有人来问他。
两天后,陈卫疆来汇报进展。
“部长,函已经发了。
民宗委那边收到后,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是不是发错了。
说‘申报退回事宜,一般不需要再行文问询’。”
“你怎么回复的?”
“我说,宣传部对此有疑问,需要书面答复。”
“他们怎么说?”
“说会尽快研究,给一个正式的回复。”
江临舟没有评价。
“买买提部长那边呢?”
“已经沟通过了。
他说,基金的使用方向确实每年由分管副省长核定。
但去年宣传部去慰问,买买提部长以为慰问金会走基金,后来发现没走。
他当时也问了一句,民宗委的解释是‘基金当年度额度已经用完’。但他不清楚具体情况。”
江临舟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额度的使用情况,也需要在函里问清楚。”
“我再补一份函。”
“不用补。等民宗委的正式回复来了再看。
如果他们回复的内容不够具体,你再补问。”
“明白。”
陈卫疆走后,江临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买买提的号码。
“买买提部长,上次说的那个基金的事,我让宣传部发了个函问民宗委。”
“我听说了。
函发出去之后,民宗委那边有人来问过我,说‘宣传部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们主动去问你了?”
“嗯。昨天下午,民宗委办公室的一个同志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我说宣传部发函问情况,是很正常的工作沟通。他听了之后没再多问。”
“好。我先等他们的正式回复。”
挂断电话后,江临舟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处理其他文件。
民宗委收到函后主动去问买买提,这个细节说明两件事。
第一,函的内容让民宗委感受到了压力;
第二,他们不确定这件事的边界,先去问了一个可能知情的人。
现在等回复,就是看民宗委如何在书面回复中解释“年节慰问”的具体定义,以及去年基金的使用明细。
如果他们给不出具体的定义和明细,那“慰问为主”的理由就站不住脚。
如果他们给出了具体的明细,那还需要看这些明细,是否与宣传部去年慰问的事实相矛盾。
无论哪种情况,问题都会有一个可以追溯的答案。
江临舟翻开笔记本,在“后续流程”下面补了一行。
“民宗委回复的预期:
一、提供基金管理办法原文;二、提供近三年使用明细;三、解释去年慰问未走基金的原因。
如果三条中任何一条无法提供,说明退回理由存在程序漏洞。”
写完这行,他合上笔记本,目光重新落在广电局送来的专题片脚本上。
经费的事等回复,手上的工作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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