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岸镇每年春节期间,都会在广场上办一场。
既是给留在镇上过年的外地商户和流动人口看的,也是给本地居民添个热闹。”
苏建军领着他走到舞台前方预留的位置。
已经有不少人围在舞台周围,有裹着厚棉衣的老人坐在凳子上,有骑在父亲肩头的孩子,还有学生三五成群地站着。
节目不多,但形式多样。
第一个节目是维吾尔族舞蹈,几个穿着艾德莱斯绸裙的姑娘在简单的乐器伴奏下跳了一段赛乃姆。
第二个节目是哈萨克族阿肯弹唱,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抱着冬不拉,即兴编了几句唱词。
大意是“口岸的春节真热闹,来来往往的人都平安”。
江临舟注意到,他唱完后,人群中有人鼓起了掌,还有人用维吾尔语喊了一声“好”。
第三个节目是汉族豫剧选段。
一位穿着红衣的中年妇女站到台上,唱了一段《花木兰》里的“谁说女子不如男”。
台下一些年纪较大的汉族商户跟着打拍子,有几位维吾尔族老人虽然听不懂唱词,但也在跟着旋律微微点头。
第四个节目是冬不拉合奏。
几个哈族年轻人并排坐在台上,弹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曲子,旋律激昂,似乎是在模仿赛马时马蹄的节奏。
最后一个节目,是一位回族老人用口弦琴吹了一段悠长的曲子。
节目结束后,苏建军带江临舟在广场周围走了一圈。
品鉴台旁边,那几位鉴玉人还在。
只是今天没有斗玉比赛,几位老师傅坐在台边喝茶,偶尔有人拿着石头过来请他们看一眼。
“江部长,您上次来的时候,斗玉是竞技性质的。
今天没有比赛,但鉴玉人还是来了。
口岸镇的斗玉传统就是这样,逢年过节的时候,鉴玉人会在广场上摆台,不比赛,只是帮人看看石头。
这也是老规矩了。”
江临舟在市场入口处,遇到了上次见过的那个五金店店主。
维族青年正在整理货架,看到江临舟,认了出来。
“江部长,过年好。”
“过年好。今天还开门?”
“开。口岸这边过年不兴关门,有些老顾客会来买点东西,关了门反而让人不方便。”
“家里人呢?”
“在家里做饭呢,我中午回去吃,下午再过来。
边境口岸的春节就是这样,不关店,只是调整一下时间,不耽误过年。”
江临舟点了点头。
在口岸镇,春节不会按下暂停键。
镇上的流动人口多,有些商贩家在内地,春节期间不回去,就在镇上和老乡一起吃顿饭。
在主街上走了一圈。
街上的店铺大多还开着门,卖干果的、卖日用百货的、卖烤包子的。
大年初三,江临舟去了石河大学。
校园里很安静,主干道上几乎看不到人。
但农学院的实验楼里,亮着几间实验室的灯,校长陈援疆已经在楼前等着了。
“江部长,过年好。
学校里还有一些研究生和特殊情况大学生,没有回家。”
“有多少人?”
“全校有二十来个研究生、十多个本科生留校。
学校安排了食堂,把留校的学生组织起来,一起过年。”
陈援疆领着江临舟穿过实验楼连廊,来到农学院食堂。
食堂里挂了几排拉花和灯笼,几张圆桌拼在一起,桌上摆着水果、瓜子、糖果。
二十多个学生围坐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看手机。
一个穿着灰色棉衣的男生,看到陈援疆进来,站起来打招呼。
“陈校长,您来了。”
“同学们,这位是省委宣传部江临舟部长,今天来学校看看大家。”
几个学生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好奇。
江临舟在桌边坐下,几个研究生围过来。
“江部长,您是来调研的吗?”
“不算调研,来看看大家。过年没回去,在学校还习惯吗?”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回答道。
“习惯。我们几个老家都在内地,来回路上要好几天,实验又跑不开,所以就没回去。
学校给我们安排了食堂,还组织了活动,不觉得冷清。”
“你们在做什么实验?”
“我做的是耐盐碱小麦品种筛选,需要在实验基地和实验室两头跑。
冬天虽然不能种小麦,但土壤样本的分析和品种的分子标记检测不能断,数据连续性很重要。”
另一个男生补充道。
“我是做土壤改良的,在基地那边还有一批实验材料要观察。
我导师也留在学校,昨天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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