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和铁丝网围出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
场地一端竖着一排靶标,靶标后面是一道用沙土堆成的挡弹墙。
靶标前方五十米处,用白线画出了射击位。
“江部长,今天团场有靶标比赛。”
老刘指了指训练场边上的几张长条桌。
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支步枪,旁边有团场的教官在逐一检查枪械状态。
“我们团场是建设兵团,平时以生产为主,但军事训练和应急演练也是常备科目。
除去当地的住户,团场里也有在编的民兵和预备役人员。
逢年过节,团场都会组织一次靶标比赛,既是节日活动,也是军事训练的检验方式。”
“过年期间也训练?”
“生产建设兵团的定位就是这样。
平时种地,战时扛枪。
过年期间不搞大规模训练,但基本的军事科目不能断。
这也是我们团场的老传统了。”
江临舟看了一眼靶标方向。
距离不远,大约一百米。
靶纸是标准的胸环靶,上面布满了弹孔。
“今天怎么安排?”
“分两组。
一组是团场的民兵和预备役,比精度,按环数算成绩。
一组是普通住户和职工,体验射击,不计成绩。
江部长如果有兴趣,可以参加体验组。”
江临舟在汉东时用过枪,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过军区训练场玩过枪。
有时候暑假还被丢在里面训练,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好,我试试。”
教官把他领到射击位,先做了一遍枪械讲解,然后让他试了两发。
第一发脱靶,第二发打在了靶纸边缘。
江临舟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把枪托抵肩,脸贴枪身,眼睛通过准星对准靶心。
第三发打出去,教官看了一眼靶纸方向。
“七环。”
第四发,江临舟稍微压低了一点准星,扣动扳机。
“八环。”
第五发,他放慢呼吸节奏,在两次心跳之间扣下了扳机。
“九环。”
教官点了点头。
“江部长,您以前练过?”
“学生时代在青州军区练过,很久以前的事了。”
旁边一位六十多岁的哈族老人,也在体验组排队。
他打完五发后走过来,也来到教官周围,看着其他人体验,这个时候接话。
“我第一次摸枪是二十岁,当时在边防。
现在年纪大了,手有点抖,但每年团场靶标比赛我都会来。
打不打得中不重要,重要的是摸一下枪,心里就踏实。”
“你从边防退下来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
退下来就在团场种地,但每年冬天团场搞训练,我都会来。”
靶标比赛结束后,老刘带江临舟在训练场边走了一圈。
“江部长,您可能觉得过年搞军事训练不太常见。
但在戈壁,这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生产建设兵团有生产任务,也有戍边职责。
过年期间,内地的人回家团圆,我们这边的人,有一部分回不了家。
团场的民兵和预备役要值班,边防上有人巡逻,团场里的老人和孩子也需要有人守着。”
“所以靶标比赛,不只是比赛?”
“团场最早是部队直接转役的,对团场的人来说,能摸到枪,感觉会踏实不少,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江临舟站在训练场边,看着远处正在收拾靶纸的教官和排队的职工。
戈壁滩上的风吹过来,把靶场上的浮土卷起一小片尘雾。
“老刘,你们这个靶标比赛有多少年了?”
“从我到团场就在办,少说也有三十年了。
以前是民兵训练,后来慢慢变成了团场春节期间的活动。
现在成了传统:大年初一,吃饺子,打靶,谁家孩子第一次打中十环,那是要放鞭炮庆祝的。”
大年初二,江临舟临时起意,决定去口岸镇看看。
冬天是口岸的淡季,但镇上的几家饭馆和商店还开着门。
上次去过的玉石市场关了一半,但斗玉广场上依然有人在活动。
走近广场时,江临舟发现广场中央的品鉴台旁边搭了一个简易舞台,上面挂着一排灯笼,舞台上有人在调试音响设备。
他正站在广场入口处观望,口岸镇镇长苏建军快步走过来。
“江部长,过年好!
今天镇上安排了民族节目表演,您来得正好。”
“什么节目?”
“其实就是市里和镇上的群众自己报名的,有歌舞,有乐器演奏,还有一段阿肯弹唱。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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