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军同志的建议,省委这边有初步意见了吗?”
江临舟快速思考后,问道。
“程琥书记那边我还没有正式汇报,但贺军同志说他会在常委会上正式提出。”
黄远看着江临舟。
“我先来跟你通个气,看看你本人的意见。”
江临舟就沉默了几秒钟,措辞已经想好。
“黄部长,组织上如果认为教工委书记这个岗位需要由宣传部来兼任,我服从安排。
革命事业,干部应当积极投身于需要的革命岗位。
我来戈壁省的时间不长,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但如果组织上认为兼任教工委书记有利于工作的整体推进,我愿意承担这个职责。”
黄远听完,点了点头。
江临舟的回答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推辞,而是把决定权留给了“组织的判断”。
这个表态的分寸,一点也不像刚刚到达高位的年轻省级官员。
反而更像自己这样,已经㓎淫十多年的老人。
“好。
那我的计划是,两天后的年前最后一次常委会上,把这个议题提出来。”
黄远端起茶杯,以组织部部长的身份叮嘱提醒道。
“临舟同志,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跟你说明。”
“您说。”
“常委会上的讨论,贺军同志应该会首先表态支持。
程琥书记可能会问你关于调研的情况,尤其是你这两个月到各地州的调研,跟教育系统有没有交集。
你需要有个准备。”
江临舟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程琥在会议上询问调研情况,既是确认他对戈壁省工作的熟悉程度,也是给其他常委一个参考。
这个新来的宣传部长,是不是真的能兼顾教工委的工作。
这也将是他在常委会上第一次以“被推荐人”的身份,接受全班的询问。
“另外,”黄远接着又补充道。
“年前确定这个议题,还有一个时间上的考虑。
年后政府正式工作一周后,学校就要开学了。
教工委书记这个岗位需要在新学期开始之前到位,才能保证春季学期的思想政治工作有明确的部署。
如果拖到年后,时间上会比较紧张。”
江临舟听出了,黄远这句话的实际意义。
年前确认兼任,他在新学期的教育系统工作就能有一个完整的推进节奏。
如果拖到年后甚至更晚,教工委的工作就会与学校开学时间形成脱节。
“我明白了。两天后常委会,我会做好准备。”
黄远站起身,伸手与江临舟握了一下。
“那就这样。
常委会上的讨论,按正常程序走。”
黄远走后,江临舟没有立即回到办公桌前,站在窗边,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黄远今天来,不只是通个气,也是在确认他的态度。
如果江临舟表现出犹豫或推辞,黄远可能就不会在常委会上那么积极地推动。
但他没有犹豫,因为他确认了这件事在程序上和实质上的合理性。
他从桌上拿起手机,翻到赵蒙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赵蒙生上一次已经帮他来的时候提供了支持,现在要靠自己判断这件事的份量。
不能事事都依靠长辈,也要让长辈看到自己的成长。
贺军推荐他兼任教工委书记,在表面上是一个工作建议,实际上是一次政治站位的调整。
贺军是纪委书记,他的推荐本身就带有一种“经过审核”的意味。
这意味着这个人没有纪律问题,政治上可以信任。
这套程序与组织部考察的侧重点不同,但两种程序都通过了,意味着他在戈壁省的起步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扎实的底子。
两天后,年前最后一次省委常委会,在省委主楼一层会议厅召开。
江临舟提前十分钟到场,在长桌右侧中段自己都位置坐下。
身旁是统战部长买买提,对面是政法委书记王建国。
程琥和省长朱明全已经在主位落座,各常委陆续到齐。
程琥先通报了年前各项工作的收尾情况,然后按议程依次推进。
到了新增议题环节,程琥看了一眼黄远的方向。
“黄远同志,关于教工委书记的岗位安排,你来说一下。”
黄远翻开面前的材料,把贺军的建议做了简要陈述。
他提到了教工委书记与宣传部职能的重合、宣传部部长兼任的先例、以及年前确定对年后春季学期工作衔接的考虑。
陈述结束后,程琥将目光转向贺军。
“贺军同志,你先说说你的推荐看法。”
贺军坐直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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