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伊宁市,江临舟按照规划,前往边境口岸城市石河市调研。
石河市这里有戈壁省唯二的双一流高校——石河大学。
到这里调研,江临舟曾经作为教授的学术之心发作,决定趁着还没放假,去石河大学调研一番。
江临舟在车上翻了翻,石河大学的材料。
其中,石河大学的国家重点学科是农学,重点研究方向是“戈壁荒漠生态与农业研究”。
这与自己前段时间,在宣传部强调的科技宣传,特色宣传有一定重合,正好看看对应的教务状况。
石河的街道宽阔笔直,路网规划方正,与新疆其他城市的老城区不同。
“这石河的规划,似乎有一种军队的整齐感。”
艾尔肯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顺着江临舟的目光看向窗外。
“石河市是兵团在戈壁滩上,建起来的城市。
建市的时候没有老城区,街是规划的,楼是建兵团盖的,人是从各地调来的。”
江临舟透过车窗,观察着沿途的建筑和景观。
建筑物的风格以实用为主,布局开阔,绿化带也很规整。
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确实不是自然生长成型。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一栋米黄色建筑前。
建筑不高,主楼五层,正上方挂着一排红色校名,字体端正,落款处是邓公的题字——在戈壁,这是相当特别的待遇。
楼前广场比多数内陆高校的主广场更宽阔,四周种着一排排白杨。
石河大学校长陈援疆,已经在楼前等着了。
看到江临舟下车,他快步迎上来伸出手,笑着与江临舟握手。
“江部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江临舟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陈校长客气了,我正好到这边来调研,十年前我也在学校执过教。
听说石河大学的农学研究很有特色,就想过来看看。”
陈援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们,先去看看农学院?”
陈援疆领着江临舟穿过校区的连廊,来到一栋外墙灰绿色的实验楼前。
“这是农学院的荒漠生态与土壤改良实验室,农学院的多数科研工作都在这里进行。
我们和兵团技术推广站合作,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建了一片实验基地,引进了耐盐碱作物品种,并建立了土壤改良对比示范区。”
走进实验室,一排排实验台整齐排列,培养皿中生长着不同阶段的植株幼苗。
几位研究生穿着白大褂,正在操作台上认真工作,有的在观察样本,有的记录数据,有的调试设备。
其中一个研究生面前放着一排标着编号的土壤样本盒,每个盒子都贴着写有日期和采样地点的标签。
江临舟在一排样本盒前停下脚步,弯腰看了一眼标签。
“这些土壤样本来自哪里?”
“大部分来自沙漠边缘的实验基地。”
陈援疆抬手,指了指窗外。
“距离石河不到两小时车程。
兵团在那里划了一块地给我们做实验。
我们的研究生每年都会驻点半年,记录土壤盐碱度变化、作物生长周期、灌溉用水量等数据。
还有一部分来自口岸对面的国外,进行土壤分析对比。
毕竟这个地方虽然气候土地差不多,但国家与国家之间还是有些差别的。”
江临舟点头,看向陈援疆。
“兵团和石河大学的这种科研合作,有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
兵团出地、出设备、出劳动力,石河大学出技术、出人才、出方案。
而且这种合作不只是科研层面,兵团每年会推荐一批有实践经验的职工,到石河大学进修。
结业后回到兵团各个团场,把新技术直接带回生产一线。
我们这边每年也会组织研究生,到兵团基层进行社会实践,毕业后有一部分研究生直接进入兵团系统工作。”
江临舟看向,正在操作实验的几位研究生。
“现在石河大学农学院的研究生,毕业后去兵团的多吗?”
陈援疆想了想,给出了具体的数字。
“近五年差不多有六成,大部分去了兵团的技术推广站、农牧团场的农业科、还有兵团下属的农业科技公司。”
江临舟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数据,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
在走廊尽头有一面照片墙,上面贴着几十张照片,大多是田野调查和实验基地的画面,也有一些是学生们在兵团连队与职工交流的记录。
“这些照片,都是研究生自己在基地拍的?”
江临舟站在墙前,目光停在其中一张上。
画面中,几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蹲在田埂上,手里捧着土壤样本,一位老农站在旁边指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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