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祁同伟在滇越省努力学习当好政法委书记时,戈壁省委宣传部部长江临舟的冬季调研也正在展开。
江临舟的冬季调研行程,按“先易后难”的顺序,从北疆的几个聚居点开始。
前两个聚居点,走得很顺利。
江临舟按照,统战部长买买提的建议。
到村里先通报来意、以“路过进来看看”的姿态入户、先听后说,与几户维族群众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第一个聚居点的村干部汉语说得很好,沟通几乎没有障碍。
第二个聚居点有几户哈族牧民的普通话略逊,但艾尔肯在中间做了几次衔接,对话也没有中断。
真正让他感受到戈壁冬季的凛冽,是第三个聚居点。
这是一个位于天山北坡背风处,哈族牧业村。
江临舟的车在清晨六点半出发,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抵达村口。
车停下来时,他推开车门,走下来。
走下来时,就发现地面比前两个聚居点明显更硬,踩上去有一种被冻透的触感。
路边堆着劈好的柴火,码放得齐整。
江临舟从车上下来,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不到五秒就散尽了。
这不是气化了,而是被干冷的空气直接吸走了。
“江部长,今天运气不错。
太阳出来了,温度比昨天高了几度。”
艾尔肯跟在他身后下了车,一边说一边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高了几度”的意思是风小了,不用再体感温度零下三十多度。
但江临舟已经感觉到这里的温度与前两个聚居点完全不同。
这里的冷是“透”的,而不是“冻”的,会沿着袖口和领口渗进衣服里层。
村委会的院子里,一位穿着深蓝色厚棉衣的族男性快步迎上来,标准的普通话从裹着围巾的嘴里说出来,带着明显的口音。
“江部长,欢迎来我们村。我是村支书别克·赛里克。”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很浓,在面前聚成一小片,又迅速散了。
“江部长,今天村上有活动,小伙子们在雪地上叼羊,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
别克领着他沿着村里的主干道向东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几排被积雪覆盖的院落,前方传来密集的欢呼声和马蹄声。
一块被踩实的雪地出现在几排杨树环绕的空地上,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近百人围在场地边缘,有人站着,有人骑着马,有人蹲在雪地上,还有人把孩子架在肩膀上。
场地中央,二十多匹马蹄在雪地上反复拨动着,发出沉闷的踩踏声。
被马蹄扬起的雪粉在阳光下形成细碎的光雾,一明一暗地闪动。
“这是什么比赛?”
“这一阵是‘叼羊’。”
别克侧过身,提高了声音,确保江临舟能够听清。
“今天也是本地有名的‘风雪节’,在入冬前的一个月里,选出最冷的一周举办庆祝活动。
小伙子们在雪地上赛马,叼羊,还有人比赛射箭。”
江临舟站在场地边缘,目光随着一匹正在加速的枣红马移动。
枣红马的骑手弯腰探向地面,侧身悬在马的侧面,一手扶鞍,一手贴着雪面快速划过。
马蹄溅起的雪沫落在他的肩头,但没有停顿,保持着那个姿势大约三秒。
然后重新坐直身体,手里已经抓住了一只白色的布制公羊。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吹起了口哨。
场地边缘一个的哈族妇女见江临舟在认真观看,侧过身来,对他说了一句哈语。
江临舟没有听懂,艾尔肯替他翻译。
“她说,她丈夫也在场上,那个穿白色外套的。”
江临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场上一位穿着白色厚外套的骑手正在加速。
艾尔肯在旁边,补充道。
“这位是村上的年轻人,以前在外地上大学,毕业回来之后参与了冬季畜牧业的工作。”
江临舟点了点头:“他骑得很好。”
“村上的年轻人,从小就骑马。
不过,现在很多人都去城里了,留在村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今天来参加活动的,大部分是专门从乌市和其他城市赶回来的。
这是村上的传统,冬天回来过节,顺便把一年没见的人见一面。”
活动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太阳逐渐升高,地面上的雪层开始泛出更强的反光。
叼羊比赛结束后,几位年长的村民开始组织一场冬宰仪式。
别克带着江临舟走近一些,解释道。
“这是为了准备过冬的食物。今年冬天长,气象局说会持续到三月中旬。”
江临舟注意到那几位年长村民的动作很熟练,从宰杀、剥皮、分割到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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