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到滇越省的第四天,才刚把办公室整理完。
还没来得及熟悉全部的部门分工,就遇到了一件需要协调的重大贩毒案件。
上午九点,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周洪涛,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边境情况通报,文件夹的边角已经微微翘起,显然是在路上匆匆翻过。
“祁书记,边关那边有情况。”
周洪涛把通报放在祁同伟的桌面上,没有坐下。
“边防总队今早在界河附近截获一批毒品,数量不小。
但只抓住了这一批送货的人,已经有一批流入境内,接货的一方目前位置不明,大概率还在境内。”
祁同伟拿起通报,快速看了一遍。
大约三百公斤,海洛因,境外武装押运,货已入境,但交接尚未完成。
“边境管控是公安厅管的,还是边防管的?”
“常规管控是公安厅边境管理部门负责,但涉及到跨境武装押运,需要边防介入。
而且这批货是境外势力组织的,可能涉及多重力量。”
周洪涛说明基本情况后,顿了一下,观察着祁同伟。
祁同伟把通报放回桌面,靠回椅背,目光在周洪涛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做出了决定。
“洪涛同志,你比我熟悉这边的情况。
这件事,你来协调。”
周洪涛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祁同伟不是客气。
“好,我来牵头。有什么进展我会及时向您汇报。”
然后,周洪涛就推门出去了。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周洪涛的脚步沿着走廊快步走远。
他没有急着跟出去,翻开笔记本,写下了日期和案件编号。
然后在旁边批了一行字:“第一次接触:观察协调路径。”
当天下午,他通过内部系统调出了政法委近期跨部门协调的记录,翻了一遍。
他发现滇越省政法委的日常工作方式,与他之前在汉东和公安部禁毒局经历的都不太一样。
他在汉东见过的禁毒行动,通常是由公安厅主导,其他部门配合。
滇越省的动作模式,却是政法委直接启动协调通道,将多个部门同时纳入同一指挥框架。
“周书记那边正在开协调会,您需要关注么?”
这时,秘书推门进来,向祁同伟报告。
“公安厅边境管理总队、边防总队、省国安厅、海关缉私局。
还有界河沿线的几个边境县政法委,全部以视频方式参会。”
“洪涛同志,正在主持?”
“是的。”
“那给我接入视频会议。”
“需要管理权限么?”
“不需要,我只是旁观,以你的工号接入。”
“好的。”
接着,秘书帮祁同伟接入了会议视频,但全程关闭了麦克风,没有发言。
周洪涛在协调各方后,定下调子。
货在境内,人还没交接,必须在接货方接触之前,把人堵在边境线附近。
祁同伟听完,没有做出任何干预。
当天傍晚,会议结束后,周洪涛带着一份已经签署的联合行动方案,摆在祁同伟桌上。
“祁书记,方案已经确定了。
集中协调,分头执行。
重点锁定界河至边境公路之间的区域,公安厅负责沿边公路设卡检查,边防总队负责界河沿线巡逻封控。
国安那边会同步监控境外通讯信号,防止接货方收到预警。”
祁同伟拿起方案,又看了一遍,虽然他已经在会上有所了解,具体纸面上流程规范还需要关注。
执行时间、责任单位、协调节点、应急预案,每一条都写得具体。
“封控范围有多大?”
“沿边公路三个主要出口全部设卡,边境线十二个哨所同步提升警戒等级,丛林区域安排巡逻小队穿插搜索。
大概覆盖边境线三十公里范围内的扇形区域。”
祁同伟的手指,在方案页边停了一下。
这个覆盖范围意味着,整个边境通道在几小时内被完全锁死。
各系统之间的衔接方式、信息传递路径和指挥层级都在同一框架下完成。
“边防那边的配合,过去一直顺畅吗?”
“过去都是各管一段,公安管边境公路,边防管界河沿线,国安管信号监测。
不顺畅的事,时常发生。
公路查到人了,语言通知边防,但通知也需要时间。
而且通知前一般都会先预估己方能否完成,而这个过程恰好就是时间的流逝。
通知边防时晚了,人已经往界河方向跑了。
边防截住了货,也同样。
公安那边有时会错过,顺线追踪的最佳时机。”
“这次怎么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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