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戈壁海鲜养殖基地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偏西了。
江临舟回到住处,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顿晚饭,便早早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兵团宣传处副处长郑卫国就来到门口。
"江部长,今天去团场看海水稻收割。
现在正是抢收的节骨眼上,戈壁省气候少雨雾,与汉东不同,不需要等早上的露水干。
这边主要抢在早晚收割,去晚了太阳一高,稻穗容易脱落,造成浪费。
我们得趁早。"
江临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拎起外套就出了门。
车在黎明前的灰蓝色光线中驶出驻地,沿着戈壁公路向南行驶。
天色渐亮时,路两侧开始出现大片平整的农田。
田里已经没有站立的稻秆,只剩下收割后齐整的稻茬,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
"普通水稻都收完了?"
江临舟看到已经收割完的田块,问道。
郑卫国点了点头。
"十月下旬,普通水稻就收完了,今年的产量不错。
但海水稻比普通水稻晚熟一些,正好赶上这几天收割。
今天这块地是最后几千亩,不赶紧收完,万一变天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前方天际线处出现了几道细长的白色尾迹,斜斜地划破天空。
紧接着,远处传来几声低沉的轰响。
江临舟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正在扩散的白色烟迹上。
“那是什么?”
郑卫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防雹作业。”
“防雹?增雨作业?
现在这个季节,不是应该减少雨水吗?”
在江临舟的印象中,这这火箭弹是用来人工降雨的。
“江部长说得对,水稻收割确实需要干燥天气。”
郑卫国侧过身,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散开的白色烟迹。
“但兵团防的不是雨,是冰雹。”
停顿了一下,他组织了一下措辞。
“戈壁滩上的天气变化快,尤其是秋末冬初。
有时候看着是晴天,冷空气一来,几分钟就能生成冰雹云。
兵团在农场周边,布设了防雹点。
一旦雷达监测到冰雹云形成,就在云层抵达农场之前发射火箭弹,把云层中的冰晶提前催化为降雨,让它降在农场外面。
这样既能减少冰雹对作物的损害,又不影响农场的收割进度。”
江临舟重新望向窗外。
远处,又有几道白色尾迹斜斜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缓缓消散。
几秒钟后,低沉的轰响再次传来。
“一年要打多少次?”
“看年份。
去年整个兵团,防雹作业发射了一千多发火箭弹,今年秋天少一些,但也有几百发。”
车继续向前行驶。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农田。
与之前看到的普通稻田不同,这片田里的稻穗颜色更深,接近暗金色,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色泽。
田间已经有人在作业了。
联合收割机正在地里轰鸣前行,割台贴着地面平稳推进。
稻秆被整齐切断后卷进割台,金黄色的稻粒,顺着管道落入跟随的卡车车斗。
车斗装满后,另一辆运粮卡车接替,然后再驶向粮仓的方向。
江临舟下车时,田埂上只站着两个专门负责调度的人。
领头的正是团场负责人老刘,刚从一辆运粮卡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外套。
裤腿上沾满了泥点,正站在路边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见江临舟走过来,老刘上前与他握了握手,又指了指前方正在作业的收割机。
“江部长,欢迎来团场。
今天刚好是海水稻最后一批,今天晚上应该能收完。
今年的产量不错,一亩能产四百公斤左右。”
“四百公斤,在盐碱地上算不错了。”
江临舟站在田埂上,往远处的作业区看了一会儿。
看着老刘刚刚下来的那辆运粮车,现在并没有人接手。
说明老刘不是在试车,而且作为运粮人。
老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释道。
“刚才出了个急事。
那个接收收割机粮食的卡车司机,阑尾炎犯了,疼得直冒汗,让人送医院了。
车还在,但没人开了。”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远处的收割机。
明显要是缺一辆车,收割会匆忙不少,他自己已经顶上一阵了。
“所以现在,是你顶上?”
“对。团场人都下地了,这会儿也抽调不出人来。
我跟收割机走一段,把粮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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