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比刚才更刁钻,直指改装速度过快的逻辑根基。
几位国内记者的眉头微微皱起。江临舟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很好。
我的回答是:设计阶段的预留接口,不能定义一艘船的属性。
菜刀在出厂的时候,刀柄和刀身的连接处也是‘预留接口’。
如果有人把它改造成武器,那是使用者的选择,不是菜刀的设计问题。”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江临舟收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
“技术是中性的。电磁弹射器可以弹射无人机送粽子,也可以弹射无人机执行防卫任务。
我们选择前者的时候,它是国防教育平台;我们不得已选择后者的时候,它是在履行一个主权国家的自卫权利。
改变的不是船只本身,是它所处的环境。”
法新社记者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笔,没有继续追问。
江临舟抬手示意下一位,后排又站起一个人——共同社的记者,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
“江部长,我是共同社记者。
您刚才提到‘不得已选择后者’,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华国政府认为,鹰酱航母进入南海是改装的原因?
但据我所知,鹰酱方面坚持认为他们在行使自由航行权利。
华国是否有意将此次对峙的责任全部归咎于鹰酱?”
这个问题试图将责任归属复杂化。江临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严肃。
“这位记者朋友,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未经允许走进你的院子,站在你的客厅里,然后说‘我有通行权’,你会怎么办?
你跟他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你会不会把门锁上、把窗户关好?”
江临舟顿了顿,目光直视共同社记者。
“鹰酱方面说他们在行使‘自由航行’,但国际法上的自由航行权针对的是公海和国际航道,不包括他国领海。
针对的对象是商船,不包括军事船只。
琼崖海域不属于公海,这一点不需要任何国家来确认。
把非法闯入包装成‘自由航行’,才是对国际法最大的践踏。”
共同社记者张了张嘴,旁边的岛韩联合通讯社记者已经站了起来。
“江部长,我是岛韩联合通讯社记者。
您提到‘不得已选择后者’,但据我们了解,长风号和皮皮虾号的改装仅用了四十八小时,这种速度意味着改装方案和配套设备早已准备就绪。
请问,既然早有准备,何来‘不得已’?”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更具体,直指改装预案的存在。
发布厅里安静了片刻,快门声稀疏了,所有人都等着江临舟的回答。
江临舟没有急着开口,针对具体军务宣传部是不便发表看法的。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不急不缓地放下,目光直视那位岛韩记者。
“这位记者朋友,我想请您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国家的消防队在平时会储备消防设备、会进行灭火演练吗?
会。但储备设备和演练预案,不代表他们盼着火灾发生。
他们在和平时期做好充分准备,是为了在灾难来临时有能力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再次略微停顿,江临舟的目光扫过全场。
“国防教育舰队也是一样。
我们在和平时期建造船体、研发无人机、训练技术人员,是为了在国家安全面临威胁时有能力做出回应。
这恰恰说明我们对自己的国土和人民负责,而不是‘预谋’。”
江临舟语气,再次加重了一度。
“如果一艘船在非法闯入面前不做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应急能力,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发布厅里安静了几秒。岛韩记者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没有继续追问,坐了下来。
《纽约时报》的记者随后站了起来,问了一个情绪色彩更强的问题。
“江部长,我是《纽约时报》记者。
您刚才提到‘非法闯入’,但华国政府的说法主张,国际上并未得到所有国家的认可。
有分析认为,华国通过改装民间船只来强化军事存在,是在单方面改变地区现状。
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这个问题将主权争议与军事行动捆绑在一起。
江临舟的神色没有变化,但语气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这位鹰酱的记者,你提到‘未得到所有国家的承认’。
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国际法的一个基本原则是,主权不需要得到任何国家的‘承认’才能成立。
华国对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这一点有充分的历史和法理依据。
此相应海域为我国内海,海域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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