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是否要下毒药,把冲撞您的山匪全都一锅端了?”
山涧清风吹拂,带来沁人心脾的凉意。
黄峰山另一侧的简陋木屋中,一位壮汉恭敬的单膝跪地,将黑衣领头人进山取水和寻找欧阳妄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道:“老将军,方才欧阳妄已经找理由下山了,我们是否要派人盯着?”
被称为老将军的那一名老者衣着普通,甚至称得上破烂。
老者手持着一把破扇子,闻言,扇风的手停下,浑浊的双眼目光幽深。
“让我们的人远远盯着,一旦被发现立马离开,切勿恋战。”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那名壮汉双手抱拳,在抬起头看向沧桑老者时,心中的疑惑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老将军,自从你定居黄峰山的半年,欧阳妄行踪诡秘,喜怒无常,当初姜家被无辜扣上‘奸细’的黑锅,被人里应外合设计陷害,满门被抄,如果不是老将军你……
我想说的是当年之事,会不会就是欧阳妄干的?”
“哦?”
老者的脸闪过一抹阴鸷,又立即恢复正常。
他继续扇着破扇子,喜怒无常,狐疑地看向壮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壮汉挠头,表情憨厚可掬。
“半年里,派出去盯梢欧阳妄的兄弟,尸体我都检查过了,都死于非命,这是其一,
其二,今日进山的两名黑衣人煞气很重,如果不是杀人无数,不会有如此重的煞气,并且我可以肯定,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可听着他们的语气却和欧阳妄十分熟稔。
当然,仅凭这两点无法断定。
可老将军你早前让我暗中调查欧阳妄时,我发现他近半年,甚至更久远之前,他就已经在替永平侯府办事。”
说完,壮汉从怀中掏出几封信件。
“这些信件都能证明欧阳妄和永平侯府关系匪浅,字迹我查看过了,的确是欧阳妄的字迹。”
老者接过信封,一一打开。
随着翻阅信件,老者的脸越来越沉,最后重重一掌劈在木桌上,木桌上的茶水瞬间溢了出来,染湿了半封信封皮。
老者努力克制着情绪,忿愤地咬着后槽牙。
“消息可靠否?”
壮汉双脚跪地,伸出三根手指头对着天。
“老将军,我可用全家身家性命做担保,这些消息都是兄弟们冒死换来的,方才才呈递到我这儿,我就立马呈递给您了。”
老者捏着信封的手用力,平整的纸张瞬间长出几条褶子。
他气痒痒,一字一句道:“欧阳妄!”
“欧阳妄,倘若我姜家满门忠烈和骁勇善战替国捐躯的姜家军都是死于你的手臂,我就算把你挫骨扬灰都难解心中之恨!”
老者名为姜潮,年有半旬。
祖上曾是大雍开国老将之一,自祖上到他这一辈,一共扶持过十几位皇帝,满门忠烈,替皇帝忧心忧国,以姜家的血脉血洒战场,开拓大雍疆土。
可十年前的一场战争,正是打得白日化之际。
我方军营缺水缺粮,后方仓库的粮食全都是掺杂着米糠的稻米。
这就算了。
哪怕整个军营的将士们省吃俭用,也仅能维持三天。
三天的时间请示朝廷发派粮食都不够,可战争还在继续,已经到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停。
因此,他一边请奏请示朝廷发派粮食和水,另一边动用姜家的力量,先组织一支救济粮队,往军营运送粮食和水,解一时燃眉之急。
可就在信送回到姜家的第三天,姜家的运粮队突然遭遇朝廷包围,粮食和水尽数被缴。
就连他的请奏同一时间被驳回。
紧接着当夜,在上京城的姜家满门被抄,就连襁褓中的婴孩,他的孙子都没能幸免。
用当时奏折的原话:
“奉天承运,姜潮暗中和敌寇里应外合,将国土州县拱手让人,姜潮之行文举止令朕心寒,朕命人抄姜家满门,以慰藉州县的无辜百姓在天亡灵。”
呵呵!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想他姜家满门忠烈,老皇帝下达旨意的当天,他家儿子还在战场上,直至力竭而亡。
老皇帝没有心!
老者姜潮思及此,低下布着红血丝的双眼,周身落寞寂寥。
现在每天夜里,他都不止一次在推到重想。
上京城突然出现针对姜家的流言蜚语,突然呈递到老皇帝指名道姓写着他的“罪证”,说他贪污、说他勾结敌寇番邦,说他将用姜家洒血才抢夺回来的疆土拱手相让给敌国……
这条条框框,这些指向他的“罪证”,到底是谁在作祟?
半晌,姜潮的声音沧桑,老态龙钟般的响起。
“仅是欧阳妄还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永平侯府吗?这不是四王子的势力吗?”
姜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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