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黑衣领头人翻身下马,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刀从方才露出狐疑的黑衣人身上掠过,再从那一名黑衣人身旁走过,发出一道仿佛地狱传来的冷哼。
“三人留守原地,看住马车上的女人,别让她给跑了;你跟我一起进山,把队伍里的水囊全部带上。”
“是!”
方才发出狐疑的那名黑衣人听到被点名,嘴角苦笑,知道黑衣领头人是故意点名他跟随进山,但现在他却不敢有半分怨言。
别说进山。
现在黑衣领头人罚他原地割头谢罪,他都得照做。
待黑衣领头人走出几步,黑衣人才松一口气,而他后背的衣服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冷汗浸湿。
“头儿的气场愈发强大了,我要愈发谨言慎行,今日的失误不能再犯了。”
这次,头儿只是让他跟着进山取水,做做苦力活。
但下次呢?
谁能保证一直拥有好运,而性命却只有一次。
黑衣人不敢走神,迅速收集三名同伴和王婉儿的水囊后,便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走到黑衣领头人身后,既恭敬,又警惕的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人。
他的一只手提着数个水囊,另一只手始终放在刀柄上。
但凡现场有人敢冲撞黑衣领头人,他手中的刀会比冲撞的人的脚步会先一步抵达!
相比他的紧绷,黑衣领头人松弛,但散发出来的煞气丝毫不减。
并且在鞋子踩在鲜红的鲜血上时,皱在一起的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该死!”
他厌恶的低声咒骂一句。
黑衣两人一看就不好招惹,煞气重,又因不久前黄峰山才经历过沈安一行人一场血洗。
现场尸横遍野,乌鸦停落在尸体上啃食。
有贪念的难民在看到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后,就害怕的收回目光,并且往后缩了缩。
因此,黑衣领头人他们上山取水,一路畅通无阻。
如果沈安知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被乘凉的人还是死对头五名黑衣人,一定会气得跳脚,指着从心的难民破口大骂:
“你们不是很能吗?起来啊,那股狠劲、杀劲儿去哪里了!”
再说一句。
“草泥爹!杀早了,杀狠了。”
这群龟孙的狠劲被他磨砺太狠了,竟让看到肥羊不起杀心。
不过沈安不知。
黄峰山山顶,在黑衣领头人即将要再往里面迈出一步时,两把长刀突然架在他身前。
与此同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放肆!”黑衣人冷声轻斥,拔刀从身后站了出来:“你们可知道我家头儿的身份!”
“黄峰山的规矩,老子我管你是谁,即便是皇孙贵胄亲临,只要进去取水,一个人头二十文,规矩不能坏,我看你们仪表堂堂,不会连二十文都拿不出来吧?”
守山的壮汉鄙夷的上下打量几眼黑衣领头人,引发周围剩下三名守山壮汉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而一开始说话的那名守山壮汉还在继续:
“派一兄弟去和上面通报,就说有人要硬闯,请求支援。”
“好咧,我这就去……”
在一名守山壮汉转身离开之际,一直沉默的黑衣领头人出声了。
“且慢!”
黑衣领头人神色晦暗,垂在大袖衫的手握紧,指节骨泛白,在簌簌的风声中隐约发着“咯吱”声音。
他的神色看不出情绪,意味不明道:“好一句皇孙贵胄,元一,给钱。”
被称作元一的黑衣人看向四名身材魁梧彪悍痞气的守山壮汉,颇为不满:“头儿,这群山匪鸠占鹊巢,我们为什么……”不杀死他们?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黑衣人元一敏锐觉察到黑衣人身上散发出的煞气,不敢再反驳,尽管对霸占泉眼的山匪不满,但也只能掏出四十文铜钱。
“给!”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蝼蚁!
这笔账,他记下了!
等来日,他一定要带着兄弟们踏平黄峰山,将今天耻辱加倍奉还。
黑衣领头人似长了一双能洞穿人心思的双眼,冷冽的眸光回头瞥了一眼黑衣人元一,用仅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收起你全部心思,别耽误正事。”
“!”
黑衣人元一心惊,心虚的低下头。
“头儿,是。”
黑衣领头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守在山泉入口前的壮汉结果铜钱,全然不顾黑衣领头人他们黑得可以现场拧出墨汁的脸,反复掂量几下,确认铜钱没少,这才将架在黑衣领头人身前的刀收了回去。
“早拿出来不就没事了?”壮汉无语的翻白眼。
“果不其然,人不可貌相,越有钱越死抠,往后穿得人模狗样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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