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上神庭黑暗深处。
一座没有五官的神座,第一次被现实中的枪意锁住。
那座神座和其他邪神神座都不同。
万眼之主的神座,曾经悬满密密麻麻的眼。
低语之主的神座,曾经缠绕无数张开又闭合的嘴。
血肉之母的神座,是一团不断增生的猩红肉巢。
万门之主的神座,则是无数黑门叠在一起的深渊门庭。
而无面的神座,没有眼。
没有嘴。
没有鼻。
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脸”的东西。
它像一块巨大的人形空白皮膜,被无数张剥下来的脸覆盖着。
那些脸层层叠叠。
有人的脸。
有深渊兽的脸。
有旧污染体的脸。
也有一些早已不属于现实生灵的怪异面孔。
每一张脸都闭着眼。
每一张脸都被黑线缝在神座上。
过去漫长岁月里,它从来不需要自己露面。
它只需要放出一张脸。
就能让别人替它说话。
替它行走。
替它撒谎。
替它把锚藏起来。
可现在。
一条黑白猎神线,从现实深处刺来。
穿过冰下脸库。
穿过旧污染封冻层。
穿过现实与深渊之间的裂隙。
最后,钉在了无面神座之上。
无面的意志,第一次真正震怒。
【苏宁。】
【你敢窥吾神座!】
东北深寒旧污染带。
冰层最深处。
苏宁右手握着弑神枪。
枪锋钉住那张空白源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
此刻却在剧烈震动。
它想裂开。
想断线。
想把自己从现实里剥离。
只要源脸断开,无面本体就能缩回渊上神庭。
到时候,冰下脸库或许会损失一部分。
但无面不会死。
它还可以在别的地方重新缝出第二张源脸。
第三张源脸。
甚至更多。
苏宁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窥?”
苏宁声音冰冷。
“我不只是看。”
“我还要捅。”
话音落下。
八级超级武道理念顺着枪身压入源脸。
源脸猛地一沉。
整座冰下脸库同时发出无声尖啸。
无数脸疯狂扭曲。
它们想冲向苏宁。
想撞碎冰层。
想引动寒灾旧污染,逼苏宁松手。
可苏宁左手向后一按。
寂声王印沉下。
所有脸的尖叫被压成死寂。
万门钥轻轻震动。
脸潮与源脸之间的距离,被硬生生折断。
那些黑线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碰不到源脸。
血母胎印亮起。
冰层中那些被脸库牵动的旧污染波动,被一层层稳住。
苏宁不是在守一处战场。
而是在一边镇压整座脸库,一边钉住无面本体伸进现实的第一张脸。
地下九层。
主屏幕一片猩红。
【冰下脸库暴动。】
【旧污染封冻层波动上升。】
【脸库源脸被苏副司令钉住。】
【猎神线持续稳定。】
【目标:无面邪神本体神座。】
白发研究员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睛里全是血丝。
“不能让源脸断开!”
“无面正在尝试自断现实连接!”
“如果它断掉源脸,就算脸库崩掉,它本体也能逃!”
周卫东沉声道:
“苏宁能顺着线打过去吗?”
白发研究员盯着猎神线的波动。
“理论上……很难。”
“隔着现实、冰下脸库、旧污染封冻层、深渊裂隙,还有渊上神庭本身。”
“普通攻击根本不可能抵达本体。”
“但那不是普通攻击。”
他看着画面里苏宁手中的弑神枪,声音慢慢沉下来。
“那是猎神线。”
“只要线不断。”
“弑神枪就能顺着线,找到它。”
冰下。
无面终于不再只是让脸库冲击苏宁。
源脸周围,冰层忽然变得漆黑。
一张张脸从冰中浮现出来。
它们不再伪装成周卫东、沐青妍、诺亚、奥兰这些人。
而是全部变成了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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