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
一张。
两张。
千张。
万张。
密密麻麻的“苏宁”,贴在冰层之中,同时睁开眼。
每一张脸都和苏宁一模一样。
每一张脸都带着一样的眼神。
一样的轮廓。
一样的杀意。
无面意志从这些脸里传出。
【你以为自己不同?】
【人也好。】
【神也好。】
【都只是脸。】
【我也可以有你的脸。】
话音落下。
那些“苏宁”的脸同时开口。
“我杀邪神。”
“不是杀人。”
“我只撕皮。”
“脸是人的。”
“皮是你的。”
每一句,都是苏宁曾经说过的话。
每一句,都被无面学得一模一样。
地下九层里,洛星澜脸色一冷。
“它在复制苏宁。”
白发研究员咬牙道:
“不是复制肉身。”
“是借脸拟态。”
“它想用苏副司令自己的脸,扰乱猎神锁定。”
冰层下,万张苏宁的脸同时看向真正的苏宁。
它们一齐笑了。
那笑容,和无面缝脸时一模一样。
【现在。】
【哪张脸是你?】
苏宁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你还是没懂。”
他握紧弑神枪,黑金武道理念一点点压进源脸。
“我是不是我。”
“不靠脸证明。”
“靠枪。”
话音落下。
弑神枪一震。
灰白猎神枪魂爆发。
那万张属于苏宁的假脸,同时僵住。
猎神枪魂不认脸。
只认邪神痕迹。
那些脸再像苏宁,里面流动的,依旧是无面的黑线。
灰白魂光扫过。
万张假脸从内部裂开。
每一张脸都被猎神魂光撕碎。
无面意志第一次出现明显痛意。
【你——】
苏宁冷声道:
“你学得了脸。”
“学不了人。”
“更学不了我的枪。”
他右臂猛地发力。
弑神枪再次向源脸深处刺入半寸。
噗!
空白源脸被枪锋彻底贯穿。
源脸中间,裂开一道黑白交错的缝。
猎神线骤然变得明亮。
这一刻。
苏宁终于不只是锁定无面神座。
而是将自己的枪意,沿着猎神线,真正刺向渊上神庭。
渊上神庭深处。
无面神座上,层层脸皮同时睁眼。
它们感觉到了。
那股不属于深渊的锋芒,正顺着源脸扎进来。
无面猛地震动。
它想断掉神座上的脸皮。
一张张脸主动脱落。
像壁虎断尾。
它要舍弃这些被苏宁锁定的分脸,保住神座本体。
可苏宁早已预判这一点。
万门钥沿猎神线亮起。
无面想断开的脸皮,被空间折叠重新折回神座。
黑冠疫印反向锁源。
所有被苏宁撕过的分脸残痕,全部成为锁住无面的钉子。
观察团影锚。
第三中转站分脸。
中央理事厅主脸。
东海巨脸。
冰下源脸。
每一张脸,都是无面曾经伸向现实的手。
现在,每一张脸,都成了苏宁反过来钉住它的钉。
无面终于暴怒。
【苏宁!】
【吾乃无面!】
【无脸可杀!】
【无相可灭!】
苏宁声音顺着猎神线传入神庭。
“没脸可杀?”
“那我就杀你的神座。”
话音落下。
弑神枪上的灰白猎神魂光,沿猎神线轰然刺入无面神座。
渊上神庭深处。
那座被无数脸皮覆盖的神座,第一次被现实中的枪锋贯穿。
没有真正的枪身降临。
可猎神枪意到了。
黑金武道理念到了。
万眼猎神的锁定到了。
无面神座上,第一层脸皮炸碎。
第二层。
第三层。
无数张脸像纸一样被撕开。
每撕开一层,无面意志就虚弱一分。
它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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