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这么多张脸。”
“终于找到你自己的了。”
苏宁声音落下。
东北深寒旧污染带的风雪,像被某种无形力量按住了一瞬。
冰原之下。
无数张脸贴在冰层底部。
它们有的属于几十年前死去的旧调查员。
有的属于被寒灾污染冻结的普通人。
有的属于深渊兽。
还有些脸,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物种。
可此刻,它们全都睁着眼。
全都张着嘴。
全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别碰那张脸。】
【别碰那张脸。】
【别碰那张脸。】
声音隔着厚厚冰层传来。
不像活人说话。
更像冰层深处,有无数死物在用冻裂的喉咙发声。
监测站工作人员脸色惨白。
有人下意识后退。
可刚退两步,就被周围封冻阵塔的银白光芒照住。
负责人咬牙低喝:
“别乱动!”
“所有人保持阵列范围内!”
“别踩裂冰层!”
他们常年驻守这里,最清楚这片旧污染带有多危险。
冰层之下,不只是无面脸库。
还有几十年前被冻住的寒灾污染。
一旦封冻层破裂,寒灾旧污染喷出来,整片东北防线都要重新进入灾害状态。
地下九层。
主屏幕上,冰下脸库结构被一层层展开。
白发研究员死死盯着那张深处空白源脸。
“源脸位置已经锁定。”
“深度七千三百米。”
“位于旧污染封冻层最深处。”
“周围有大量无面残脸环绕。”
“同时,还和寒灾旧污染冰核相邻。”
周卫东眉头紧皱。
“能不能直接开通通道?”
白发研究员摇头。
“不行。”
“普通钻透或者阵列切开,都会刺激封冻层。”
“而且冰下脸库已经苏醒。”
“那些脸会主动向通道挤压,一旦让它们顺着通道往外爬,监测站会先被污染。”
洛星澜站在屏幕前,眼底星光微微流动。
“也就是说,苏宁不能破冰进去。”
白发研究员点头。
“不能破冰。”
“不能轰。”
“不能让脸库大面积移动。”
“更不能让寒灾旧污染复苏。”
地下九层短暂沉默。
这就是无面最麻烦的地方。
它从不把自己放在空旷战场上。
它总会找一个苏宁不能随便下手的地方。
观察团是活人。
第三中转站是工作人员。
中央理事厅是各联邦代表。
东海巨脸贴在封存阵链上。
现在,它又把脸库藏进旧污染封冻层里。
苏宁能杀。
但不能乱杀。
能打。
但不能乱打。
冰原上。
苏宁低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脸。
“不能破冰。”
“那就不破。”
话音落下。
万门钥在精神海深处轻轻一震。
空间折叠。
不是把冰层打穿。
也不是打开裂缝。
而是把苏宁脚下与冰层深处那张源脸之间的距离,硬生生折出一条“门线”。
这条门线极细。
不破坏冰。
不扰动旧污染。
只在空间层面上,将苏宁和源脸之间的距离拉近。
白发研究员看到数据后,眼睛猛地一亮。
“空间折叠通道!”
“不是物理通道!”
“封冻层没有被破坏!”
“他要直接沿空间折叠线进去!”
冰层下,无面显然也察觉到了苏宁的意图。
无数脸同时扭曲。
黑线疯狂流动。
【你进不来。】
【这里全是脸。】
【你每往下一寸。】
【都会踩过一张死人脸。】
【你敢吗?】
苏宁淡淡道:
“死人不会拦我。”
“你会。”
他一步踏出。
脚下冰层没有破裂。
可苏宁的身影却像沉入水面一样,缓缓没入冰下。
监测站负责人瞳孔骤缩。
“苏副司令进去了!”
白发研究员立刻喊道:
“锁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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