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冰面上。
陈阳与李义两人用几根木棍搭了个简易的三角架,外面罩上那块破布,勉强挡住顺着河道刮来的邪风。
两人蹲在里头,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陈阳手腕一抖,鱼竿弯出一个弧度。
水底下那东西力气不小,来回挣扎了几下。
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被拽出水面。
“阳哥,你可真厉害,又一条!”李义蹲在旁边,两眼放光。
他连手套都没戴,直接伸手去抓鱼鳃。
鱼刚出水,被外头的冷空气一激,扑腾了两下就僵住了,直挺挺地被李义提溜上来,扔进旁边。
陈阳重新挂在鱼钩上,把鱼钩甩进冰窟窿里,视线盯着水面。
“李义。”他忽然开声。
“阳哥,啥事?”李义看着水面问道。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盯着赵大壮。只要他单独行动身边没别人,你就找机会动手。”
李义问都不问一下,直接点头:“行。阳哥想怎么弄?套麻袋打一顿?”
“断他一条腿。”陈阳转头看了李义一眼。
“明白。左腿还是右腿?”李义问。
“随便,只要以后走路瘸就行。”
李义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嘿嘿笑了一声:“阳哥放心,这事儿我熟。保证干得干净利落,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陈阳对李义的态度很满意。
这小子虽然是个盲流,但脑子活泛,最重要的是听话。
让他咬谁就咬谁,绝不含糊。
(水字提醒:杀过人的朋友都知道,很难戒。但想要一个人死,一定要有足够的理由。单凭赵大壮想睡嫂子这点,陈阳不会杀他。)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对付水底下的鱼。
有了这层破布挡风,两人在冰面上一直熬到了下午三点。
差不多是时候了。
今天的鱼口明显不如上次。
折腾了大半天,总共也就钓上来六斤多鱼。
除了刚才那条一斤半的鲤鱼,剩下的都是些二指宽的小鱼。
“阳哥,天很快就黑了,还钓不?”李义冻得直跺脚,鼻涕都快流到嘴巴里了。
陈阳把鱼竿收起来:“不钓了,收工。”
李义赶紧把木桶里的鱼倒出来,挑出那条最大的鲤鱼和几条稍微大点的鱼装进麻袋里。
剩下的四条二指宽的小鱼,重新扔回木桶里。
李义拿过麻袋,用麻绳把口扎紧,另一头绑在一根粗木棍上。
然后跑去高坡那边,按照上次的办法,财不露白,晚上再取鱼。
......半晌后。
现场已经处理好。
“走。”陈阳拍了拍手上的雪。
李义拎起起木桶与装备,跟在陈阳屁股后面往回走。
快走到屯子东头那个胡同口的时候,陈阳脚步顿了一下。
前面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赵富贵与赵大壮。
赵大壮看到陈阳和李义走过来,眼睛一亮,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赵富贵。
赵富贵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来。
“哎哟,阳子,钓鱼回来了?”他视线直接越过陈阳,落在李义手里拎着的木桶上。
上次吃了一顿,现在正回味着呢。
今天又听说陈阳又去长河砸冰窟窿了,这父子俩早早就在这儿蹲着,就等着陈阳回来再捞点好处。
陈阳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对父子,心里冷笑。
真把老子当冤大头了?
“大队长,这么冷的天,在这儿吹风呢?”陈阳语气不咸不淡。
赵大壮凑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桶:“阳子兄弟,今天收获咋样?长河那冰窟窿不好砸吧?我爹刚才还念叨,说你这大冷天的去冰面上受罪,怕你冻坏了,特意拉着我在这儿迎迎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来要鱼的。
李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木桶往身后藏了藏。
赵富贵也跟着打哈哈:“是啊阳子,这大雪封山的,屯子里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你这有本事,能从冰窟窿里抠出吃食来,那是你的能耐。不过这长河毕竟是大队的集体财产,你这天天去捞,影响不太好啊。”
又拿集体财产来压人。
陈阳没接茬,转头冲李义扬了扬下巴:“把桶拿过来,让大队长看看咱们今天的收获。”
李义不情不愿地把木桶拎到前面。
赵大壮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往桶里看。
木桶里孤零零躺着四条二指宽的小鱼,睡着了。
“一天了,怎么就......就这几条啊?”
赵富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四条小鱼,其实也不少了,能吃。
陈阳叹了口气:“今天这口是真不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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